2025年1月6日,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顾清寒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
可能是一个半小时。
也可能只是二十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整年。
MacBookPro的屏幕早就彻底黑了,不是休眠,是自动关机。
电量耗尽。
充电线就在茶几的另一端,伸手就能够到,但顾清寒没有去拿。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
不是不能动。
是不想动。
一旦动了,就意味着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就意味着要思考。思考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些她拼命想塞回脑子深处的画面。
所以不动。
就这么坐着。
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美式咖啡。
咖啡表面凝了一层暗褐色的薄膜,像是一面微型的、浑浊的镜子。
二楼一直很安静。
林墨上去之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没有脚步声。
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没有水龙头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
安静到让人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也许整个下午都是幻觉。
也许根本没有人坐到身边三十厘米的距离问“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也许昨晚也是幻觉。
也许根本没有门缝、没有撞击声、没有姐姐的呻吟、没有那根粗得不像话的东西在姐姐身体里进出。
也许只是一场梦。
一场因为失眠和认床导致的、过于逼真的噩梦。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顾清寒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它。
是梦。
对。
是梦。
人在极度疲劳和陌生环境中,大脑会产生非常真实的幻觉。这在心理学上是有依据的。叫什么来着?入睡前幻觉?半梦半醒状态下的意识混乱?
对,就是这样。
昨晚只是太累了,在半梦半醒之间产生了一段荒诞的幻觉。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细节,都是大脑编造出来的。
就像做了一场色情的噩梦。
仅此而已。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