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再也无法阻挡。
她撑着几乎瘫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榻。
顾不得梳理凌乱的头发,只是胡乱拉过一件外衫披在身上,抄起案上的佩剑,拔开门闩,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月酌楼外,夜风微凉。
街巷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叶云迟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发虚,身形摇晃。她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死死抓紧了胸前的衣襟,抵御着体内一波又一波漫上来的狂热。
她凭着记忆里仅存的线索,失魂落魄地朝着血雨楼与龙骨滩的方向挪动。
夜风吹不散脸上的潮红,也压不住小腹里那团烧不灭的火。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发虚,可那双含着泪水与水汽的眼眸里,却只有一片决绝与狂乱。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清晰,伴随着那一声声沉重的叩击,脑海里那个温柔的身影越发鲜活。
“少侠……少侠……”
她低声呢喃着,脚步虚浮地迈向黑夜深处。
她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单薄的外衫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双腿酸软得迈不动步,每往前迈出一步,大腿内侧被湿透的亵裤磨得生疼,连带着花穴深处涌出一阵让人发疯的酸麻。
可她顾不上了。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泛着一片湿漉漉的迷离水光。她凭着脑海里仅存的一点清明,失魂落魄地向着血雨楼方向的街口挪动。
拐过前方的青石牌坊,便是血雨楼与龙骨滩交汇的街道。
就在她刚刚踏出牌坊阴影的瞬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暗色长衫,衣角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寒意,显然是刚从城外办完事连夜归来。
月光洒落,照亮了那张清俊温和的脸庞。
叶云迟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处。
那张脸……
那是在烟波城街头微笑着递给她药包的脸,是陪她走过熙熙攘攘街市的脸,是这大半日里,在七情丹霸道的药性下,疯狂折磨着她灵台与心智的脸!
多日不见,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寂静的夜街之上。
叶云迟大张着嘴,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惊喜、慌乱、羞耻、委屈……无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她站在夜风里,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一声“少侠”,喉咙里却堵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她想见他。
她被药性逼得快要疯掉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他一面。
可如今这个人真的站在了眼前,自幼恪守的儒家礼法与女儿家的娇羞,却将她死死锁在原地。
迎面走来的谢尽欢也停下了脚步。
夜色沉沉,他打量着眼前不远处的女子。
只见叶云迟衣衫有些凌乱,鬓发湿透地贴在颈侧,整张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粗重,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是修行有成之士,不过一眼,便看出她周身气血逆流、情潮翻涌,分明是中了一等一霸道的问心淫毒或催情猛药!
谢尽欢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叶云迟看着他皱眉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酸,满腔的委屈与急切直冲脑门。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向前迈出半步,想要向他解释,想要告诉他自己没有变坏,自己只是……只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