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的狂乱与缠绕中,叶云迟脑海里那根关于守身取剑的弦被绷到了极致。
她害怕自己在这股疯狂的药性下彻底沦陷,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破了身子。
她死死扣住谢尽欢的后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慌乱与恳求,向他坦白了那个死守在心底的秘密:
“我……我答应韩夫人,三天后……完璧之身,自己取剑……我不能……”
他看着怀里这个宁可被七情丹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死死想要保住完璧之身去取回母亲佩剑的女子。
谢尽欢扶着她腰肢的手掌微微收紧,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凑在她耳畔,语气斩钉截铁、无比清晰地开口:
“我知道。放心。”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进她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看着怀里依然被邪火烧得神志不清、娇躯不断剧烈发颤的叶云迟,谢尽欢不再耽搁。
他空出一只手来,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摸出了一只精致的青瓷小瓶。
拔开塞子,一粒散发着幽幽紫苏清香的紫色丹药落在了他的掌心。这是紫苏特制的丹药。
谢尽欢一手扣住叶云迟的下巴,将丹药送到了她的唇边:
“叶前辈先吃这个。”
叶云迟此刻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顺着他的动作将丹药吞了下去,随后接过谢尽欢递上来的温水,咕噜一声咽入了腹中。
丹药入腹,一股极其凉爽精纯的气流瞬间沿着食道散开,快速涌向四肢百骸。
这枚情有独钟散的药理极其特殊。
此丹不是解毒,而是唤醒理智,让人把没法抑制的欲念,转移到求偶欲上,不会见到男人就发春,只对动心的男人发春。
随着药效发挥,叶云迟脑海里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疯狂与混乱渐渐退去,被剥夺的理智与神智重新回到了身躯之中。
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可是,清醒并不代表体内的情丝消退。
相反,因为情有独钟散将所有的欲念全数锁定在了她真正动心的人身上而眼前的这个人,偏偏就是她动了真情的谢尽欢!
理智清醒后的叶云迟,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骑坐在谢尽欢的腿上,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脖子。
可那股只对动心之人发作的求偶欲,却将她与谢尽欢死死缠在一起。
她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对眼前这个男人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依恋与黏腻。
她把脸深深埋在谢尽欢的布袍胸前,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嘴里发出低低的哼喃,再舍不得松开半分手掌。
夜色渐渐深沉了下来。
舱房里吹熄了油灯,只剩下舷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经过了这番折腾,再加上情有独钟散对药性的引导与压制,叶云迟终于精疲力竭,躺在木榻深处缓缓沉睡了过去。
谢尽欢坐在榻旁守了半晌,见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沉稳,这才轻轻抽出了被她死死揪着的衣襟。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被折腾了大半日,再加上体内同样被挑起的火苗,他需要出去处理一些外头的事情,顺便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将门悄然合上。
半夜时分。
外头月挂中天,清冷的月光将舱门上挂着的布帘投下一道修长的阴影。
谢尽欢处理完事务回到了舱房。他动作极其轻柔,连脚步声都压得微不可闻,只当榻上的女子早已陷入了黑甜梦乡。
他轻手轻脚地撩开舱门上的布帘,探出半个身子,准备看一眼她盖好被子没有。
然而,就在他刚越过布帘的刹那!
原本躺在榻上毫无声息的叶云迟,竟毫无征兆地猛地暴起!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她上衣已被除尽,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娇红肚兜,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
谢尽欢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叶云迟纤细的手掌便极其精准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