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舱房内一片死寂。
谢尽欢逼出了大半药性,可叶云迟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何参捏过的大腿还在发疼,谢尽欢按过的后腰却残留着温度。
同样的触碰,一个让她生不如死,另一个却让她觉得自己低劣不堪。
傍晚时分,江面上刮起了冷风。
叶云迟神色木然地站起身,褪去了湿冷的外衫,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走向浴桶。她提起水壶,将冰凉的江水一桶桶倒进去。
身子依然隐隐透着几分燥热。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将舱房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叶云迟站在榻前,两手伸向腰间。
素色锦带解了下来。外衫顺着双臂滑落,搭在木椅上,紧接着是贴身的里衣。
没有了衣裳遮挡,这具娇躯完全展现出来。高挑,修长,锁骨平直,腰身收得极窄。只是那白净的肌肤上,还带着昨夜被揉捏留下的痕迹。
她是青冥剑庄的庄主,平日里一袭儒衫,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把规矩和礼法刻进了骨头里。
可现在,在这间昏暗的小舱房里,剥去那些外饰,只剩下狼狈与脆弱。
午后在谢尽欢舱房里那一趟,并没有清干毒性。小腹深处,依然有一股微微发烫的酸麻感在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叶云迟抬起左臂,看了一眼。
手臂上方那一处原本该熠熠生辉的朱砂,此刻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也没留。昨夜在这条船的破舱房里,那点守宫砂早就没了。
谢尽欢不知道。谢尽欢依然称她一声“叶前辈”,对她尊崇有加,连运功逼毒都隔着衣裳不敢越界半步。
可她却隔着衣裳,在谢尽欢怀里泄得一塌糊涂。
清白毁尽,她还得在他面前撑住那份端庄。
叶云迟把嘴唇咬得死紧,连呼吸都在发抖。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抬起长腿,迈进了旁边装满凉水的木桶里。
冰凉的江水没过双腿,一路淹到胸口。
刺骨的寒意扑上来,激得她娇躯一阵剧烈战栗,小腹深处那股藏在骨缝里的热意被这冷水一逼,反倒抽搐着泛起一阵异样的酸麻。
“唔……”
她连忙用手死死扣住桶边,将那一声差一点冲出口的闷哼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她舀起一捧冷水,顺着自己的肩头顺次浇下。
水流顺着锁骨、胸口一路滑落。她闭紧双眼,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这股寒意与体内的燥热死死绞在一起。
她合上眼,又舀起一捧刺骨的江水,顺着冰凉的脖颈缓缓倒了下去。
水流流过锁骨,再分落到前胸与小腹,冷得她周身一缩,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可这股冰冷刚过,被水冲刷过的肌肤上,却反倒泛起一阵细密又麻又烫的酸软。
叶云迟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深色齿印,将喉咙里那股难耐的闷哼死死按了回去。
她不再低头看水里映射出的倒影,只是一捧接着一捧,将冰凉的水机械地往自己身上浇着,水珠挂在长睫上,随着呼吸微微乱颤。
……
同一时刻,下层后厨。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灶台上的火渐渐熄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油烟味与煎炸后的腥膻,案板上堆着没洗的碗碟。
何参把手里沾满油污的抹布重重往案板上一甩,“啪”的一声响。
“何师傅,这就收拾完啦?灶上那锅骨头汤还滚着呢。”旁边洗碗的小工抬起头问了一句。
何参拿袖子狠狠蹭掉脸上的油汗,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管它干啥?火都撤了,由它焖去!老子今晚肚子疼得紧,后厨这堆烂摊子你们几个分着收拾。”
“得咧,那您快回房歇着吧。”小工不敢多问,缩缩脖子接着擦碗。
何参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在墙上,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