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参溜出叶云迟的舱房,伸手扣紧了腰间的革带。
他面上挂着尚未散尽的淫邪与满足,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得意。
沿着昏暗沉闷的船舱走廊一路溜达,转过两道拐角,前头便散出一股子柴火烧灶与蒸馒头的热气。
这里是客船后厨联通水手舱的一角。
大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翻滚着米泡,蒸汽顶得厚重的木锅盖乒乓作响。
光着膀子的张褚正坐在木墩子上,光头上蒙着一层细汗,手里拿一把镔铁菜刀,正咔嚓咔嚓地切着腌萝卜。
何参轻手轻脚地挪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木箱上,伸脚踢了踢张褚的鞋帮子。
张褚吓了一跳,手里菜刀一颤,险些剁着手指。
他一抬头见是何参,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揉了揉光头:“何兄,大清早的猫着腰过来,走路跟没脚后跟似的,吓死人不偿命啊?”
何参四下扫了一眼。
后厨里两个拉风箱的杂役正猫在灶台后头打盹,没人往这边看。
他压低了嗓门,凑到张褚耳朵边上,眼里泛着不怀好意的光彩。
“兄弟,我记得你们冥神教有一门秘法,能帮女子恢复元阴,是不是?”
张褚切萝卜的手顿住了。他斜眼瞅着何参,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插,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压着嗓子回道: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秘法比较耗人,用时也长,还要折损男女双方一些精血。”
何参闻言,咧开嘴一笑,伸手在张褚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显得浑不在意:
“只要能把人修好就行,损失些精血算不得什么。”
张褚眼睛微眯,上上下下打量着何参那张带笑的脸。
他跟何参结拜逃亡多时,对这好兄弟的脾性再清楚不过——无利不起早,好色又贪婪。
平白无故问起这等阴损门派里的妇人秘法,绝无好事。
张褚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小眼睛里透出狐疑与警惕:
“何兄为何有此一问?莫非……是要给某位女子修复那层膜?”
“嘿!”
何参一拍大腿,背靠着木船板,翘起二郎腿,指尖在膝盖上轻快地弹动。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面上露出一抹下流的快意,压低声音吹嘘起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最近遇着个大美人儿,还是个高手。那滋味儿,简直绝了!不过这美人有个要求,要我帮她修复守宫砂和那层膜。守宫砂我已经帮她弄回来了,那层膜嘛,还得张兄你出马。”
张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挠了挠精光的脑门,狐疑道:
“大美人儿?能有多美?”
何参挑了挑眉毛,嘴角扯出一抹邪笑,歪着头朝饭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嘿嘿,你看看谢尽欢身边那群女人,美不美?”
一听到“谢尽欢”这三个字,张褚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缩了缩脖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脸上浮现出几分畏惧与眼馋交织的怪异神情,低声告诫道:
“那当然美,个个都是天仙绝色。不过咱可不敢觊觎,要是让谢老魔知道,怕不是要把咱们抽筋扒皮!”
说罢,张褚抓起旁边的茶碗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凉水,压了压心底对那杀神的恐惧。
何参看着张褚这副缩头缩脑的窝囊样,心里的快感与恶趣味越发高涨。
他微微往前凑了凑,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对着张褚眨了眨眼,半吐半露道:
“实不相瞒,张兄,我已经……”
话说了一半,何参便闭上了嘴。他挑起一边眉毛,面上挂着一抹猥琐又得意的坏笑,眼神里全是不言而喻的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