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吻了吻妈妈被汗和泪和津液弄得湿漉漉的眉心。
然后我端起了小盆。
一千五百毫升出头的胃内混合物静静地盛在银色的不锈钢盆里。
在酒店房间柔和的灯光下,那盆液体呈现出一种暧昧的琥珀色。
底层沉着偏深的浓缩物,中间层是尿液和蜂蜜水的淡黄色混合液,表面漂着一片一片的津液膜和精液的残余絮状物。
整体散发出一种复杂的气味。
甜味来自蜂蜜和葡萄糖的残余,咸腥味来自尿液和胃酸,微微发酸的底调是胃液本身的味道。
我用一只手轻轻托起妈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拇指卡在她耳后的凹陷处,头纱的蕾丝在我的指缝间蹭过。
她的头被我缓缓扶起来,从半躺的角度调整到了可以低头饮水的角度。
两根鼻饲管还深深地插在她的喉咙里,透明的管体从鼻孔延伸出来,贴着她的面颊弯曲着,像两条透明的缰绳。
“慢慢喝。”我把盆沿递到了妈妈的嘴唇前。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盆里的东西。
那双眼睛在看到液面时微微眯了一下,说不清是嫌弃还是认命,或者两者都有。然后她没有犹豫,低头凑了上去。
嘴唇碰到盆沿的金属时,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缩。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盆沿的边缘,开始啜饮。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妈妈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混合液入口的瞬间,所有的味道同时冲击了她的味蕾。
咸的、甜的、酸的、腥的,每一种都不太浓烈,但混合在一起后形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口感。
液体的温度是微温的。
在胃里待了几个小时,又经过抽取和静置,大概还保持着三十度出头的余温,滑过舌面的感觉介于冷热之间的暧昧地带。
妈妈咽了一口。
喉头滚动的那一瞬间,食道壁挤压了两根鼻饲管。
吞咽的蠕动波从上而下碾过管体,那种“管子还在里面”的存在感被骤然放大了,像有人在她的食道内壁上拉了一下弦。
她的肩膀耸了一下,但嘴没有离开盆沿。
*喝。说好的一滴不剩,就一滴都不剩。苦是苦了点……可这盆里装的,哪一样不是从他身体里出来的。喝他,跟抱着他睡,是一回事。*
第二口。
这次她含的液面更深了一些,嘴唇没入了液面以下,吸进去的不只是上层的稀液。
一团浓稠的津液团块跟着被吸入了口中,那种质地和普通液体完全不同,黏度极高,在嘴里像化不开的糖浆一样沉沉地坠在舌面上。
她把嘴从盆沿抬起来的时候,一根津液丝从她的下唇连到盆里的液面上,在灯光下拉出了一道半透明的亮线,足足拉长了好几厘米才断开。
妈妈抬起脸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张开了嘴。
嘴唇微启,让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舌面上铺着一层乳白色和琥珀色交织的混合液,那团浓稠的津液卧在舌尖偏后的位置,在唾液的润泽下微微晃动着,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她的舌头缓缓地翻了一下,让那团东西从舌面滚到了舌底,又从舌底翻回舌面。
展示给我看。
她的嘴唇和下巴上沾着混合液的痕迹,脸颊上那些被鼻饲管的胶带粘过的地方还有淡淡的红印,两根透明的管子从鼻孔延伸到面颊再消失在脖颈以下的位置。
整张脸在做出这个动作时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近乎宗教画般的色情感。
圣洁和淫荡的界限在这一刻完全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