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当然没有遂他的愿直接问出口。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在暗光中死死焊在水泥柱上的黑眸,连浓密卷翘的睫毛都在微微颤抖,薄薄的下唇更是绝望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那两只耳朵……两只通红的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都根本掩饰不住,活像刚被人拿喷枪狠狠燎过两遍。
她终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浅,是从鼻腔里慵懒地哼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拂过他颧骨和紧绷下颌之间的敏感夹角。
“行吧,但是为了防止你以后又话不说完整就跑,我要好好惩罚你一下!”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踮起了脚尖。
她原本撑在车门上的右手轻轻收回,指尖极其暧昧地搭在他宽阔厚实的肩膀上借力,整个人往上送了一寸。
柔软饱满的唇瓣直接贴了上去,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毁灭性地吻着他下颌角最凸起的那块骨线。
从骨点一直往耳根的方向厮磨过去,干燥细腻的唇纹放肆地压在他冒出青皮的胡茬上,留下了一个极其清晰、极淡的橘色唇印。
那是干燥、滚烫的皮肤相触的战栗。
她甚至能清晰地用舌尖内侧尝到他身上那一抹属于成熟男人的咸湿微苦。
【卧槽!她也太会了吧!老子要遭受不住了啊啊啊……】
【这算是什么?是撩拨吗?是她还想要吗?但是咱不敢动啊!毕竟她说要惩罚自己,我要是动了,惹她不开心了怎么办?!】
江郁漆黑的瞳孔在暗光里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虹膜周围那圈深棕色被极度的震惊挤压成了一条细线。
【天哪!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宽阔的胸膛猛地鼓起到极限又骤然狠狠下沉,喉结从锁骨窝一路狂暴地顶到了下颌线的最下方,白衬衫领口紧绷得连纽扣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于闪电般抽了出来,五指在车门把手上方死死攥成拳头,松开,再攥紧,反反复复重复了三遍!
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从腕骨一路疯狂爬升到指根,一根一根疯狂地跳动着。
他引以为傲的语言中枢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全面宕机。
足足过了十秒,时晚才满意地微微退开半寸。
饱满的唇瓣离开他皮肤的那一瞬间,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啵”的脆响,像是在密闭的真空罐上强行拔开了一个塞子。
她居高临下地眯着眼打量他。
江郁的嘴唇此时微微张开着,下唇上还沾着她唇角不小心蹭过去的一丝橘调口红,舌头死死顶着上颚一动不敢动,喉结卡在最高点僵死下不去。
整个人宛如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色情油画。
她伸出右手,食指的指腹极其轻佻地按在他下颌角刚才被自己亲过的那块皮肤上,极其色情地揉了揉。
指尖顺理成章地沾下来一小块暖色的口红印,和青色的胡茬胡乱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橘。
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把沾了口红的指尖大方地举到他眼前,在自己明亮的瞳孔正前方极其缓慢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