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林诚从苦役营丁区搬到了后山药圃。
周瘸子办事利索,瘦猴管事收了三枚苦役营流通的铜子儿,大笔一挥在调令木牌上敲了个章。
丁三七就从搬石料挑夜香的苦役变成了药圃浇水除草的杂役。
药圃在碧落宗后山半腰处,三面环峰,一面朝谷,占地约莫五六亩,分灵草区、药苗区和晾晒棚三块,灵草区种着碧落宗常用的二三十种低阶灵草,有灵阵护持不需人力打理;药苗区是新培育的药苗,需要每日浇灌灵泉水;晾晒棚是一间木石搭建的大棚,里头堆着晒干的灵草捆、药粉罐子和各种采药工具。
杂役的活计简单,卯时到申时,浇水除草搬药材,申时收工后到第二天卯时药圃没人,巡逻弟子的路线离药圃最近处也有三百丈开外。
初八这天,午时刚过,天色就暗了下来。
山谷上方的天空像被一块脏抹布盖住,灰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闷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林诚蹲在药苗区给一畦聚灵草浇水,感知早在半个时辰前就捕捉到了从西面山脊翻过来的暴雨云团,那团雨云裹着浓郁的天地灵气,是修仙界特有的灵雨,灵雨过境时天地灵气会剧烈紊乱,修士的感知范围和灵力运转都会受到干扰。
午时三刻,第一滴雨砸在林诚的后脖颈上。
豆大的雨点,凉飕飕的,带着一股生涩的灵气味道。
然后就像天被捅了个窟窿,雨水倾盆而下。
药圃里另外两个杂役早在雷声响起时就跑了,药圃管事的老头也回内门居住区去了,整个药圃里只剩林诚一个人。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巴,朝晾晒棚走去。
走到棚门口时,感知中捕捉到了一个正在快速靠近的灵力波动。
金丹后期。
灵力运转的纹路、气息的特征,跟两天前子时在苦役营丁区门外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嘴角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木讷的表情,推开棚门走了进去。
晾晒棚约莫三丈见方,木石结构,屋顶铺着防水灵瓦,四面墙有两面是实墙两面是木栅栏,木栅栏外挂着灵草帘子做遮挡,棚内靠墙堆着半人高的干灵草捆,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药草,踩上去松松软软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混合的辛辣清苦气味。
林诚从角落里搬了几块干柴,在棚中央的石台上生了火。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棚外的暴雨已经大到了连三丈外的药苗都看不清的程度,整个药圃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帘里,雨声轰隆隆的像山崩,灵雨的灵气弥漫在空气中,将天地间所有细微的灵力波动都搅成了一锅粥。
完美。
暴雨、灵气紊乱、无人、隔音。
棚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裙摆拖地的窸窣声。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雨幕中冲进了晾晒棚。
沐清吟。
今天没戴面纱。
一张清冷明艳的脸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几缕乌发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星目如画的眸子被冷雨激得微微发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被冷水浸得发白,白皙的下颌上有一道雨水汇成的细流顺着脖颈往下淌。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喘息起伏,左手抱着一捆刚采的灵草,右手还在做着释放灵气护罩的手印,但灵雨中灵气紊乱,护罩只撑了个半成,浑身还是被淋了个透。
白色圣女法裙湿透了。
天蚕灵丝织就的白色法裙在干燥时不透光不透形,但被灵雨浸透之后,灵丝吸饱了水分变得半透明,像一层薄薄的白纱紧紧贴在身体上,将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忠实地描摹出来。
胸前那两团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湿透法裙的贴合下彻底失去了遮掩,乳房的完整形状从根部到顶部一览无余,饱满得像两只刚摘下的蜜桃,丰挺圆润地从胸口隆起,湿透的灵丝法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箍在乳房表面,将每一分弧度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法裙之下那层同样湿透的贴身里衣也成了半透明,两层湿透的薄布叠加在一起仍然遮不住乳尖的颜色,粉嫩的乳头在冷雨的激刺下硬挺凸起,像两颗小石子一样顶在湿透的白布上,撑出两个清晰的尖点,尖点周围的乳晕也隐约透出一圈淡粉色的晕圈。
紫金腰带被雨水泡得颜色深了几分,仍然紧紧束在那截极细的腰身上,湿透的法裙在腰带以下紧贴着髋部和臀部,将那个浑圆翘挺到夸张的臀部轮廓完完整整地印了出来,两瓣饱满臀肉的分界线在湿裙上形成一道深深的凹痕,从腰带下方一路延伸到裙摆与大腿的交界处,臀瓣的圆弧被湿透灵丝箍得紧绷发亮,每一步走动都能看到臀肉在湿裙下挤压翻滚的动态,像两团发好的面团被装在一个偏小的布袋里。
白色灵纱过膝袜从裙摆下方露出来,同样湿透了,灵纱吸水后变得近乎全透明,将膝盖以下那双白腻修长的小腿完完整整地透了出来,小腿的肌肉线条纤细匀称,踝骨精致如玉珠,灵纱袜贴在脚背上勾出五个脚趾的轮廓。
沐清吟冲进棚里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棚内有人。
她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草捆有没有被雨水损坏,确认灵草无恙后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抬头。
火光映照下,三步之外,一个身量极高极壮的黝黑粗汉正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柴火往石台上添,抬着头看她,脸上是一副被吓到了的呆愣表情。
……你?
沐清吟认出了他。
两天前苦役营丁区门口那个不下跪的矿奴。
编号丁三七,名叫林诚,膝盖有旧伤。命硬。
回……回圣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