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精施展瞬移魔法,恶魔与天使周身环绕起彩虹与花瓣,眼睛一闭一睁,前方已不是彩虹海。
……也非林间地。
“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拉斐尔吐槽。
“先找人问路吧。”亚兹拉尔点起灯。
魔力凝聚的灯球悬在恶魔指尖。天使握住恶魔的手腕,向他摇摇头,又指向他们身后的光茧——那么大,那么明亮。
“天然的光源!”拉斐尔比划道。
好吧,就先让多琳达女士为他们照明了。亚兹拉尔熄灭能量。
寒冷,漆黑,像是世界被遗忘的角落,怎么也等不到天明时刻。这就是两人对身处的这片陌生地域的印象。
一路上没有遇见人或是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野兽,数不尽的奇形怪状的野兽,从阴影里向他们扑来。亚兹拉尔很轻松就解决了它们,他发现这些东西并非活的生物,只是一种魔力的凝聚体。
打散它们,连尸体都不会有。这样仿佛没有生命存在的空间里,好像时间也没有了意义。
终于,漫长的行进迎来了转机。前方有一粒小小的灯火,像是某种为旅人特别放置的陷阱。走近了,原来是一座小木屋。
寒风中,温暖摇曳火光的木屋静静站立,更像陷阱了。
两人谨慎敲门,没有人。他们把可怜的多琳达女士放置在身后,由亚兹拉尔先进去查探情况,拉斐尔在门外守着光茧,警惕外头不知何处可能发起的攻击。
“进来吧,拉斐尔,没有人。”亚兹拉尔的声音过了会儿传出。
拉斐尔拖着光茧进门,亚兹拉尔正蹲在壁炉前。燃烧的壁炉发出明亮火光,将恶魔轮廓外的发丝照得晶莹。
“……”拉斐尔将光茧推了回去,卡在门口。
“……怎么了,拉斐尔?”壁炉前的亚兹拉尔轻声问。
拉斐尔没有回答,他手中握住了一把伞。冰凉的伞微微抖动着,似乎很生气。
“你也看出来了吧。”拉斐尔道。
然后他就冲了上去,伞尖如剑削过“亚兹拉尔”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刺穿。而“亚兹拉尔”的头则爆开,像一朵花那样绽放,头皮撕开后里面钻出来黑紫色的焰火,焰火中一只“马”的头嘶吼着张开獠牙。
那是一张长得极为邪恶的马脸,爆满口腔的獠牙密密麻麻,它想要一口吞掉天使的脑袋。天使快速后退,撑开伞向前,挡住了袭来的焰火。
一只头上顶着独角的黑紫火焰人马,露出来了它的真面目。有点像传说中的独角兽,却一点没有圣洁气息;有点像人马,脖子上却顶着马的脸。
在四蹄之上,一双类人的利爪握着刺枪,它再度发起冲锋!
“你可一点也没有亚兹拉尔可爱,怪物。”拉斐尔冷冷道,毫不畏惧地正面迎击而上。
当终于将这只怪物消灭,小屋温暖的幻象也消失了。原来壁炉从始至终没有生火,冰冷而灰暗的小屋,像是断骸中一具尸体。拉斐尔靠在门口,守着光茧,继续警惕地东张西望。
“拉斐尔。”亚兹拉尔的声音又来了。
拉斐尔眯着眼睛看去。亚兹拉尔的外套不翼而飞,领口都破了,裤子上东一块破洞,西一块挂着碎布。给恶魔仔细编好的可爱发辫,也全散了。
他却立即认出来这就是他的亚兹拉尔,连忙迎了上去,把恶魔抱在怀里,只是简单抱着。
“有几只怪物先后伪装成拉斐尔,不过都被我看出来了。”亚兹拉尔简单解释,“我还找到了猎人的徽章。”
他拿起一面破旧的布,他们这一路走来在西部与南部都见过这样的图案。就说东部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在这里……
“这里是他们的临时营地?被怪物一锅端了吗?”拉斐尔狐疑地扫了周围一圈。
确实有生活过的痕迹,杀灭了怪物们后,这里就是一座普通的小木屋。简单的一室一厅结构,进门就是小沙发,壁炉,和简陋的桌椅,一墙之隔有带床的狭小卧室。
看起来应当是个补给小屋。只是补给都耗尽了,不知多久没人来过。
亚兹拉尔爬到桌子上,替猎人们将掉落在地的徽章挂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