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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罪之塔（第1页）

亚兹拉尔再度从黑门出去时，整个试炼之路已挤满人。

“他出来了！他又出来了！”

“他是在炫耀么！他想说他再进去三万回也能全身而退么？”

“神圣者！这才是真正的神圣者！”

各种闪光灯恨不得闪现到他的脸上，有不少人高声做着演讲趁势宣扬自己的立场，还有狙击手迫不及待把红点对准他的心脏。

亚兹拉尔随便挡掉了飞来的子弹，他怀里抱着一对小小的布娃娃，冷淡看向圣徒们。

“带我去吧。”

圣徒们向他恭敬俯身，随后围在他周身一圈，散开人群，押着他朝某个方向走去。亚兹拉尔想，这确实像是押送犯人。

一条长而洁白的飘带，形成了他们脚下的路，在城市街道上一直向前延伸，最终上挑，没入中央那座高塔。似乎是某种传统仪式，他们没有直接进入塔，而是踩着泛金纹的白带，巡游般地走过神圣领域的每条主干道。

这是一座很美丽的光辉城市，好像哪怕是真正的天堂来了都黯然失色，远没有它看起来那般“圣洁”。

相送的人们站在两侧，用那种好像很感恩很敬畏的表情，对这位新出炉的神圣之人微笑。亚兹拉尔扫过他们一位位的脸，看到他们一条条的灵魂。

衰老的灵魂，本该死亡的灵魂，用各种新鲜杂料给自己做填充的臃肿畸形的灵魂，皮囊越是高贵内里越是腐臭的灵魂。亚兹拉尔在地狱清洁等了他们很久，如今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工作对象们。

——和这些“违规长生种”相比，连被他关了那么多年的该隐都显得如此老实。

亚兹拉尔扯起一点转瞬即逝的笑。

他捏了捏藏在娃娃和胸脯间的小蛇尾巴。有点软弹，很好摸。

巡游结束。他们终于一步步往上走，在高空中走向那座生有六翼的高塔。圣洁飘带折叠成台阶，他们逐级而上，仿佛正在觐见某种伟大。当靠近高塔的“心脏”处，一种古老的金色字符在塔上出现。

“那是爱之塔。”圣徒们说。

然而在恶魔眼中，名为爱的字符却开始扭曲，它渐渐褪色，染上不祥的漆黑。黑色字符扭曲蠕动着，那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含义。

——那是罪之塔。

“请您换身衣裳。”

亚兹拉尔被带入一间金碧辉煌的“更衣室”，实在大得出奇又华丽得出奇，说这房间是一座小小的偏殿恐怕更为合适。

圣徒们退出门后，等待神圣者沐浴更衣。亚兹拉尔这才把一直压在胸口的小细蛇拿去，捧在掌心里。

他担忧地戳了戳拉斐尔的头，拉斐尔只是闭着眼蹭蹭他，像是喝醉了酒，整条蛇都显得不太聪明。

好歹拉斐尔没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等等，他的手指在这里啊，拉斐尔怎么蹭着蹭着就开始蹭空气了，真的没事吗。

亚兹拉尔呆呆看着一只比他更呆的小蛇，努力扬起脑袋蹭着空气。似乎小蛇也很奇怪为什么舒服的触感不见了，把脑袋越扬越高，直到整个脑袋都从恶魔的掌心里掉了下去。

亚兹拉尔很快地把拉斐尔捞回来。不知道自己差点高空坠物的小蛇，继续美滋滋地蹭着恶魔的掌心，这回蹭对了。

……可能是因为脑容量变小了。亚兹拉尔安慰着自己。

而且……亚兹拉尔从上到下把小蛇凝视了一遍。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拉斐尔的脂肪有点多？这个粗细的小蛇都是这么柔软吗？

“拉斐尔好细……又好肥啊。”恶魔小声诋毁着小粉蛇的身材。

算了，先干正事。亚兹拉尔将小蛇顶在头上，三两下就把自己衣服脱光，缓缓走入池水中。水看起来很干净，进去却是冷的，估计这也是什么“神圣的一部分”吧。

没有拉斐尔给他放温水了。亚兹拉尔垂着眼睛，湿哒哒地给自己浇水，揉搓皮肤。水池周围有一圈冰面似的镜子，亚兹拉尔望向镜中的自己。

拉斐尔不知什么时候盘了起来。

自己好像在顶着一坨粉色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