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岐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的是十足冒险的方法,“如今城内需要大量的人,不能转移出去太多,但我们也得给那边一个下马威,我决定带两队精兵去夜袭他们的营帐。”
“真的吗?”阮佟生有些意外于沈岐会再次出动。
“上次在村子里就挺顺利的,这次谨慎些应当没问题。我只要潜入以后,想办法直取他们主将的首级,取到以后,他们群龙无首,人心立刻就乱了。”
沈岐这个提议一出,秦婉的反应比阮佟生更快一步,她很直截了当地否定,“你不能去,你怎么能攻过去呢?实在太过危险了,咱们可以集思广益,想一下更加安全的法子。”
如今长沙郡附近状况危急,多等一日就等一分危险,沈岐等不下去了。他看出秦婉不放心,连忙开口安抚,“你不必担心,我既是提出要去,自然是心里有数的,你好好在此处给我祈福就好。”
秦婉无法因为这句安抚就轻易放心,纠结片刻以后,她开口低声提议,“如今这城中需要有你坐诊才安心,不如你找个人代替你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自私,之所以会选择这样自私也不过是为了沈岐不出意外。
沈岐闷闷地笑了笑,口吻无奈,“我怎么能让底下的将士们替我去面对这些危险,而我自己舒舒服服坐在这里呢?我实在等不住,必须得亲自去。”
他知晓秦婉在担心什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附到她耳边低声开口:“我久经沙场,一定能顺利回来的,等我凯旋,你记得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秦婉无奈地看了沈岐一眼,心底里满是不舍,不自觉开口嘱咐道:“咱们可说好了,一定保全自己,没把握的事情别硬着头皮做,该撤就撤,撤回来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攻他们便是。”
沈岐爽快地答应下来,秦婉虽然惴惴不安,但知道自己再不愿意,沈岐也一定会亲自出马,只得在心底里祈祷他一切顺利。
沈岐一群人有夜袭的想法,许衡也显然不是吃素的,不会愚蠢到敞开营帐欢迎沈岐一行人前来偷袭。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即便是到夜里戒备也十分森严。
自决定要侵袭以后,沈岐带了一行人悄无声息出了城,第一夜由探子探得消息,他们没有贸然进攻,而是选择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稍作歇息,准备次日再看状况。
次日醒转,许衡那边始终没什么动静。沈岐难免有些坐不住,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派了一个人到他们营帐前进行挑衅,挑衅的话语声落下,自然有些虾兵蟹将跟侍从交手,侍从也不恋战,打了一两回合以后迅速逃开。
许衡见侍从急切地逃开生怕被捕,脸上不自觉出现嘲讽的笑意,“这沈岐身边的人可真有意思,过来挑事以后又不敢同我们正面交刚,这我都还没出手呢,他就已经支撑不住先跑了。”
听闻这番话,军中将士们纷纷开始嘲笑沈岐一行人。彼时却有一人觉得不妙,思索片刻以后,穿着长袍的男子来到许衡身侧,若有所思地开口:“将军,我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诈。”
许衡不以为意地回复:“应当没有吧,他们都没有什么实际的动静,都是些假把式。”
男人却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会的,按照我对那些战胜的将军的了解,他们不会轻易行动的,既然派人过来,定然是别有目的的,不单纯是让了我们笑话。”
许衡听到这番话,顿时皱了皱眉。眼前同自己说这番话的人在其他县衙里做过师爷,本就是颇有才智的,许衡愿意相信他的判断,顿时也收敛了笑意,变得逐渐严肃起来,“师爷如此说,对这状况是否有解决的法子呢?”
师爷若有所思片刻,方才开口回答:“他既是使诈,或许有一日便会攻过来,因此我们这儿的防守需加强,避免被突然袭击,打个措手不及。”
许衡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的,于是迅速点了点头,按照师爷所说的认真去办。
只是连续遵循了好几日师爷所说的,他却始终没有发现沈岐有什么别样的目的,唯独每日上门来挑衅的都是不同的人。久而久之,他便有些不耐烦,按照自己的思绪推理一番以后,同自己的侍从开口:“我觉着他或许意不在我,他是不是想借此转移视线,去烧掉我好不容易掠劫来的粮草?”
底下的侍从附和地点了点头,又以严肃的口吻继续往下说:“这些粮草费了将军不少功夫,若是平白无故丢了甚是可惜,将军您要不要下令让人严加看管?”
许衡赞许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耽搁,连忙叫来负责调度士兵的人,开口嘱咐:“我们这粮草恐怕有危险,你去安排重兵把守,务必将我们这粮草保护好,如果谁失了职,到时候就别怪我军令处罚。”
一听到处罚,侍从当即提起精神,谨慎地将此事安排好,时不时确保一下粮草目前是否万无一失。
师爷得知许衡将大部分的重兵都派到粮草附近守着,惊觉不对,连忙朝许衡提议:“将军,他们的目的不会只是粮草这么简单的,您身边的安全最重要,何况看好粮草也不需要这么多重病,您相信我,我的判断不会出错的。”
许衡看了师爷一眼,义正严词地开口:“这几日他们都没有行动,我担心粮草会出意外,派多点人把守我觉得没问题,免得让沈岐一行人有了可乘之机。你放心吧,本将军心底里都有数,若是什么时候没了方向,一定同师爷请教。”
师爷明白许衡或许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近日来他已经完全了解许衡的性格,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几乎没有改变的可能性。只是按照目前守卫的分布来看,他成日里都是惴惴不安的。
危险也就是在他开始留心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