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战报,侵染军早已在该星系有埋伏,随之与我军爆发大战。
侵染军团不断感染当地居民,迫使他们成为只知进食的肉瘤。”
她顿了顿,继续道:“彼时战况焦灼,为彻底断绝丰饶污染蔓延,确保联盟疆域安全,您在战役中期亲自下达了战区最高指令:
对司鲁刻星系内所有已确认被丰饶之力深度侵染、且无法及时完成净化隔离的星球及其周边宙域,执行绝对净化方针。”
玄戈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当时的情况,这是最有效、代价也最小的选择。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向月瑶,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似乎真的在疑惑对方为何要提起这件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军事决策。
“有什么问题?!”
月瑶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尽管四肢无法动弹,她仍猛地用额头撞向面前的能量笼栏,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她脸上的冰冷面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悲愤与极致嘲讽的扭曲表情。
“呵呵呵。。。。。哈哈!”
她笑得有些癫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与额头上撞出的血渍混在一起。
“神威大将军!您的赫赫战功,您那巡猎令使的无上威名。。。。。该不会,有一大半都是靠屠戮我们这些手无寸铁、只想逃命的平民堆起来的吧?!
用平民的血染红您的披风,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有巡猎的成就感?!”
“放肆!”
负责看守牢笼的一名神武军士兵勃然变色,手中长枪的枪尖瞬间凝聚起寒芒,直指笼中的月瑶,杀意凛然。
“哎——”玄戈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制止了士兵。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因为月瑶的辱骂而有丝毫动怒,反而那点好奇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探究。
他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月瑶身上。
“让她说。”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个白狼猎群的欺诈者,是怎么跟三十年前司鲁刻星系的平民扯上关系的。”
月瑶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火焰喷薄而出。
她死死瞪着玄戈,一字一句,如同从冰窖中捞出:
“我名,月瑶。丽丽不过是为了潜入白狼、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找到机会。。。。。而用的无数化名中的一个罢了。”
玄戈眉头微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灵砂。
“将军~”灵砂将月御将军提供的失踪狐人情报递给玄戈,她知道这事不简单了,因为失踪的狐人里真有这个叫月瑶的。
影像上的少女,笑容青涩,眼神明亮,与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眼中只有仇恨的囚徒,依稀有着五六分的轮廓相似。
但更重要的是名字,以及档案中记录的生物特征概要,与眼前之人高度吻合。
玄戈的目光在档案和月瑶脸上来回扫了一次。没等他开口询问,月瑶已经冷笑着给出了答案:
“不用怀疑,也不用费心去验证了。那上面的人。。。。。就是我。”
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力量来面对即将再次撕开的、血淋淋的过往。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份恨意,却如同磐石般更加坚硬。
“我父亲。。。。。是曜青仙舟一名信誉很好的星际行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语速放缓,像是沉入了遥远的回忆。
“三十年前。。。。。他接到了一单报酬丰厚、但航程极其遥远的运输委托。目的地,就在司鲁刻星系边缘的一处中立贸易星。”
“因为航程太长,可能要离家好几年。。。。。母亲舍不得父亲独自远行,也觉得这是个让我们姐弟开阔眼界的机会。
于是,我们一家人。。。。。父亲、母亲、我,还有当时刚满十岁的弟弟。。。。。一起登上了父亲的商船。”
“旅途很顺利。父亲在目的地完成了货物交割,但买主那边有些细节需要反复磋商,耽搁了些时日。
父亲忙于生意,母亲怕我和弟弟在船上闷坏了,就征得父亲同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