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顺着右脚的弧线飞速拧转,巧妙地借上了全部离心力。
起跳,腾空!
少女的身影在半空中极致收紧,随后如一片轻羽,稳稳切入冰面。
漂亮的4S,随便一跳就成功了。
冷泉朔怔在原地。
比起华夏、熊国传统的S跳起跳法,这种微妙的发力姿势……
更像他的4S。
黎光滑回他的身边,轻轻停住,俏皮地挑了挑眉。
望着冰面上那道清晰的右脚弧线,冷泉朔眼神复杂,试探道:“我知道你之前去莫罗佐夫那边训练过……怎么,他们也掌握这种‘刃’的技巧了?”
沃克夫那个莽夫,似乎没有这么精密的跳跃控制吧。
黎光笑着摇头:“阿列克谢提过这个思路,但他没掌握这种发力方式。”
她眼睛弯如新月,找了个借口:“我是看老师你的比赛录像,自己领悟出来的啦。”
冷泉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向眼前的少女,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化作纯粹的欣慰与惊叹。
他轻笑出声:“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聪明到能想出“冰演”这招来制衡各方派系,又胆大妄为到居然把这一招做成。
天才到自行领悟3A和4S,又有足够的幸运,能迅速度过发育关。
是他有幸,能见证她的人生。
光是看着他的眼睛,黎光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聪明?天才?幸运?
不是的,老师,不是的。
你给了我通向神坛的阶梯,而我一步一个血印子,硬生生爬了上来。
我学习你的技术、练习你的舞蹈、吸纳你的智识……
无数个日夜里,你倾囊相授的一切,和我摔碎又重组的筋骨融在一起,才在现实里,铸出了这份光辉荣耀。
但这一切,她甚至无法宣之于口。
隔着模拟器里的漫长时光,两代王者在空旷的冰场里遥遥相望。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谢谢你,老师。”
冷泉朔看着她,声音也放缓了些:“抱歉,我着急赶过来,让你和聂教练感到困扰了。”
看着他难掩疲态的眉眼——显然,财团的事务并不好应付——黎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困扰的,聂教也理解你。你只是太担心了。”
如果她是被逼无奈才上的4S难度,这份纯粹的维护倒也十分难得。
亲眼见证了她的4S成功率很高、又确认过黎光最新的体检报告没有问题,剑拔弩张、甚至准备过来大干一架的冷泉朔,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他收敛了笑意,气质无缝切换回运筹帷幄的金牌编舞,话题转向了另一处关键:“身体和技术既然都没问题,那来谈谈其他。JGP两个分站,你短节目《玉蝴蝶》的P分并不高。要采取什么措施吗?”
哎,又是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有做一些准备,不过缺乏国际影响力。”黎光目光笃定,“但还没到要改节目的程度,我不想改。”
她回来后,准备上一期国内诗词节目。但按之前她对“影响力”的理解,这种国内的综艺节目跨越不了国境线,对海外裁判的影响有限。
究竟该如何破局?
十二月的JGPF,连着一月的熊国冰演。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她终于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