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风声撕裂。骆映寒悍然离地飞起。
场边的几位教练原本正端着保温杯喝茶。在他们的认知里,今天黎光给骆映寒贴这一身花里胡哨的传感器,应该为了收集3A跳跃失败的数据。
毕竟花滑是个靠冰时喂出来的手艺活,哪有坐在挡板后面敲敲键盘,就能让人当场跳出超C难度的?
然而下一秒——
“咔哒”一声脆响。
骆映寒的右脚外刃如精密切割的手术刀般没入冰面,精准咬住下落的弧线。
冰花如碎晶般向外炸开,她上身剧烈晃动了一瞬,随即屈膝,锁住了下落的重心。
她没摔。她站住了。
“唔——咳咳咳!”男单主教练差点一口茶喷在了挡板上,被呛得连连咳嗽。
整个首体训练馆,安静得只听到他的咳嗽声的回音。
几个教练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冰面上了。
他们以为黎光在收集数据,结果这祖宗直接给选手装了个声控导航?!
就这么溜了几个大圈,远程遥控了几个起跳角度,国内乃至世界都没几个人能稳定输出的3A,就这么被遥控着落冰了?!
足足愣了两秒,冰面上的骆映寒猛地爆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啊啊啊啊我站住了!”
她兴奋得像一只刚踩完雪橇犬的哈士奇,张牙舞爪地朝着挡板就扑了过来,隔着挡板一把抱住黎光,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抖:“黎光!我天!我站住了!我站住了!我有3A了哈哈哈哈”
黎光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伸出一只手,无情地抵住她的脑门,嫌弃地把她推开半步,目光依旧锁定在电脑屏幕上。
“别晃。”黎光敲下回车键,声线没有一丝起伏,“你打乱我收集落冰的数据了。”
骆映寒激动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3A
骆映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是在90°以内……”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米国训练。”黎光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她一点,“在那边,带着对本土选手的偏爱,技术裁判习惯性闭眼,这八十多度的提前落冰,也就勉强当足周算过去了。”
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骆映寒训练服胸口的国旗标识。
“但你现在穿的是咱们华夏的队服。出去了,哪怕只差70度,裁判拿着显微镜也能给你抠出个‘
“把这一整套参数的感觉变成肌肉记忆,重点练起跳的绝对高度。周数还得多补一下。”
细微的打印声停下,黎光随手拿起那张带着折角和发力参数的A4纸,递给了她。
骆映寒双眼发光,像是捧着圣旨一样捧着这张纸。
这趟回国,真的是价值千金啊!!果然信光神,得永生!!
全程旁观的杨慕琴滑到挡板前,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黎光,我能不能……也试试这套发力方式?”
此言一出,周围教练的眼睛全亮了。
如果这套“遥控代码”能推广,华夏女单岂不是能批量生产3A了?!
黎光目光落在杨慕琴身上,却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
“慕琴姐,你可以试试,但多半用不了。”
杨慕琴眼里的光黯了一下,勉强牵起嘴角:“是因为我力量不足吗?”
“不是。”
黎光摇摇头,试图跳过那些复杂的拓扑学公式,用杨慕琴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这个是我根据自己的3A落冰,把所有的关键点都参数化之后,试着给骆映寒用的。这套东西本身就是个实验性质的‘特解’。”
她比划了一下骆映寒和自己的身高差距:“你注意到了吗?我和骆映寒的体型,骨架比例,甚至BMI指数都非常像,她基本上就是我的等比放大版。但是慕琴姐你比我高一些,骨架也偏瘦窄,这套参数不一定能套用到你身上。”
降维特解公式,还是很挑人的。
杨慕琴显然还是想试试,当即叫了教练过来拉吊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