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课,庄期理好书包,坐上秦乐的小电驴回寝室放东西。
回去的主干道就在操场边上,晚课结束后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明亮灯光下满是人影,全是来校园跑的学生。
有些三两成群,还有几个左右手加在一块儿捏了快十部手机,握力惊人。
一天相处下来,秦乐已经同庄期熟络许多。
他问:“你现在才回来上学的话,校园跑还来得及吗?S大要求可严格了,我们beta每个学期都要跑一百五十公里,就连你们omega都要跑一百公里。”
alpha更是不用说,通通两百公里。
庄期:“我打了申请,这个学期先不上体育课,校园跑大概也不用。”
秦乐听着十分羡慕,但转念一想,庄期这么晚才来上学,还打这么一个申请,之前那段时间大概是生病了,的确需要好好休养。
这个点,另两位室友正好也在寝室,庄期进门打了个招呼,不出所料一切顺利。
除秦乐外,剩下两个室友一个学的是制药,一个是汉语言,大家的专业都八竿子打不着,相处起来倒是颇为和谐。
学制药的那名室友更是热情到出了奇,桌上什么小零食和刚买的水果都捧起来问庄期要不要吃,挨在他身边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大吸气,脸红得厉害。
看了眼时间,庄期打算回家。
担心他会迷路,秦乐跟他一起下了楼。
“话说小期,你以后每晚都要回家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啊?”
“的确会麻烦一点,但是我家里……还有人要照顾。”小满现在认人认得厉害,庄期都不敢想,他出来一整天,小满在家要闹成什么样。
“哦哦这样,”秦乐问,“那你打车回去嘛?以后要是赶作业在画室留到很晚,一个人打车可能不太安全诶。”
“这个倒是没事,会有人来接我的。”庄期笑答。
刚出校门一抬头,不远处一辆黑车已停靠不知多久。
这车一看就很贵啊。
车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秦乐揉了揉眼,还没数清楚车牌上到底有几个7,庄期便扬唇冲他摆了摆手,迫不及待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往里一钻,很熟稔的样子。
过程太快,秦乐只看见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掌从中伸出揽住了庄期。
看着还……有些眼熟。
黑车低调离去。
急不可耐的燕宥川顺手拿下庄期肩上的书包,将人抱进怀里,埋入温热颈窝深深一吸。
徐缓又低沉的呼吸声在庄期耳边荡开,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宛如喟叹。
环抱着一日未见的小妻子,燕宥川收拢手臂,姿态活像个瘾君子,仿佛只能靠着妻子身上那点气味过活。
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他竟已快要忍不住,需要扣着庄期反复深吸才能平复心情。
庄期也不动弹,十分配合窝在燕宥川怀里,身体舒展,懒懒打了个哈欠。
大一新生的课程到底还是排得很满的,哪怕他是纯艺专业也不例外,更不要说前头还落下了两个月课程。
虽然这些课程补起来不算难,但毕竟高强度听了一整天,对刚结束孕期不久,习惯了成天到晚躺在家里休息的庄期来说,精力消耗还是过大了。
在庄期身上吸了好一会儿,燕宥川伸手抓着他的手掌捏了捏:“今天上课顺利吗,会不会觉得太累,另外两个室友呢,都见过面了?”
食堂吃不吃得惯;教室里有空调吗,坐久了手脚是否会冰凉;夜里上课人多不多,赶路换教室又是否会迷路。
燕宥川什么都放心不下,问得事无巨细,活像是要把庄期身上每根头发丝儿都检查一遍的架势。
最后还是庄期撩起眼睫,无奈喊了停。
“好啦好啦,你不准再问了,我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