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在自己身上沉重异常的书包,到了燕宥川那,反而成了迷你尺寸的玩具。
庄期走在燕宥川身后,时不时抬头,只觉身前的alpha是座高大的、黑漆漆的山,影子投下来能把他整个人罩进去,不过……他的书包真的有那么小吗?
就着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庄期想了一路。
他的家在城东,位于海市老城区,海市繁华热闹,此处却被抛却在外,设施落后,医疗交通条件都不便利。
居所环境不算太好,但庄期对此并不怯然,下了车,他甚至很礼貌问燕宥川:“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上去坐坐吗?”
“我家里有茶水的,”庄期找补,“还有很多饼干。”
他一本正经邀请人的样子太可爱,明明自己手里头都紧巴巴了,还是想尽可能多地拿出一些。
“我可以叫你小期么?”燕宥川答非所问,“这样叫很顺口。”
庄期一怔:“当然可以。”
“小期,过来点。”
庄期听话走过去。
燕宥川降下车窗,做了先前想做但没做的事——伸手揉了揉庄期发顶。
果然,触感同他想的一般松软。
庄期被揉懵了,呆呆地眨眼:“嗯?”
“是我头发上有脏东西吗。”
燕宥川猝然失笑,面不改色骗小孩:“嗯,帮你摘掉了。今天太晚,我就不多打扰了,回家去吧,你刚分化,记得听医生的话多休息。”
直到分别之际,什么信息素、腺体治疗方式,燕宥川都只字未提,唯独要走了庄期的大学课表。
S大应用统计专业的高考录取分数很高,作为王牌专业,大一新生的课可以说是排得满满当当。
相比之下,周二的课不算多,庄期一般会在这天和周末去医院照顾谢素音,其余时间,便全数留给家教、课外打工。
起先他还不明白燕宥川为什么要走他的课表,直到周二,他和往常一样走出南门,刚在校门口刷完脸,就见不远处停着辆熟悉的黑车。
三十分钟后,庄期被燕宥川送到了谢素音所在的医院。
下了车,没走出几步,庄期又折返回去。
他刚靠近,车窗便随之降下。
燕宥川问:“有东西落在车上?”
庄期捏了捏手心:“不是……我只是想说,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这里离学校不远,我自己坐地铁过来就很快。”
性格所致,庄期不能轻易接受别人对他好的人,只要别人对他好,他便容易愧疚负罪。
“我上网搜过你的名字,你很厉害,那么大的公司每天肯定有很多事吧,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的。”庄期认真说。
燕宥川听完,平和回道:“小期,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但总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它们都来了,那自然要分轻重缓急。”
孰轻孰重,此刻一目了然。
“去吧,晚上我来接你,还是在这个位置。”燕宥川问庄期,“喜欢草莓味的蛋糕么?”
alpha看似温和,可在某些方面,却是无言强硬。
譬如此刻。
庄期推拒不得,有点生自己的闷气。
燕宥川问:“不喜欢草莓,那蓝莓呢,或者其他?还是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