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庄期之前,燕宥川的感情经历是一片苍白。
三十多年独身一人,常人都有的欲望于他而言,全然没有意义。不过是最寻常的生理反应,就算解决,也不会有精神上的快感。
私人医生曾说,他或许是个天生的性冷淡。
燕宥川对此不甚在意,只当自己已拿到确凿诊断。
也正是这个已然维持多年的认知,在此情此地,被来自庄期的一点简单亲昵,彻底否决。
温热水珠卷足花香,从庄期发尾滴落,划过高凸的肩胛骨,顺着脊椎下淌,回入水波中央。
掌心拢着omega青涩柔腻的皮肤,燕宥川不由恍然:
他到底也是俗人。
做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欲望?
得了燕宥川告白的庄期还在自顾自开心,泪痕斑斑的小脸埋上燕宥川肩膀,上下左右蹭动着给自己擦眼泪,额前头发都被擦得耸起来,毛茸茸一团。
“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庄期闷声,仍有困惑,“但是既然你喜欢我,之前我要你标记,你为什么都不肯呢?”
燕宥川揽着人,喉结深滚:“小期,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之所以拒绝,只是觉得有些地方,我与你并不相配。”
“哪里?”
燕宥川没说话,暂且噤了声。
他把泡到发软的庄期从浴缸里捞出来,扯来浴巾,擦干庄期湿漉漉的头发,又将人层层叠叠裹好。
不能再叫他这样毫无遮掩地看下去了。
庄期乖乖不动,任由燕宥川卷寿司一样把他卷成团。
不是第一次被燕宥川抱,庄期已经很适应这样的姿势,也有了自己的偏好。他喜欢屁股下去一点,叫身体荡得更低,那样会很舒服。
然而这会儿,他还没动两下,就被燕宥川托着大腿根送回了原处。
庄期以为燕宥川只是顺手动作,挪了挪,又想往下去。
谁知燕宥川直接用手臂将他的身躯与腿窝箍住,低声告诫一般:“小期,别动。”
为什么不能动?
庄期不明所以,从柔软的浴巾卷里探出头,湿成绺的睫毛扇动,往下扫了一眼。
隔着布料,猝不及防与燕宥川对上了视线。
庄期:“?”
臼齿磋磨,燕宥川不动声色咬牙耐着:“别管它,一会儿就好。”
说着,接上了先前未完的话:“你还这样年轻,有学业也有事业,过去的事情不再是你的阻碍,你的未来,还有许多可能。”
“你现在遇到的是我,未来,就可能再遇到别人。他们或许比我更年轻,比我更有趣,你也许……”燕宥川顿住。
他愈是嘴上大度,心中便愈发酸胀绞痛。那样的可能,就是叫他简单想一想,都觉万分不甘。
在校门口看见庄期与其他同龄alpha走在一块儿谈笑都要醋坛大翻的人,能有什么肚量?先来到庄期身边的是他,先爱上庄期的也是他,这样绝无仅有的位置,哪怕最开始不属于他,抢也要抢来。
说得好听而已,难道他还能将这样来之不易的资格,拱手让人?
信息素都要用匹配度将两人绑在一块儿,燕宥川涌动的占有欲过分强烈,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