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徽终于想起叫管家去看看满玉的居住环境,要不要给他重新装修,或者添置一些东西。
管家领命而去,却摸到了陆引冰的起居室。
满玉听到敲门声,光着脚跑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衬衫,笑吟吟地和管家打招呼。
管家上次来还是少爷很小的时候,他来为少爷添置新的家具,后来少爷长大了,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愿意叫他多插手,多少年过去,他没料到少爷的房间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沙发换成奶黄色柔软无比的款式,上面放着一只硕大的玩具鹅。
头顶的吊灯换成了彩色水晶风铃灯,就连墙角都做了装饰壁龛,掏空雕饰的微型建筑里亮着朦朦胧胧的灯,还有一切一切繁杂的,柔软的装饰,并不像陆引冰这种怕麻烦的人会喜欢的风格。
他往里看了几眼,就克制地收回目光,弯下腰,笑眯眯地和满玉说话:“老爷让我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的……”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少爷就走了过来,从后面一把将满玉拦腰拎了起来,满玉被这样拎着,很是熟悉的一样,也没有挣扎。
陆引冰面露不善地问他说完没有:“他跟我住,没有需要你来添置的,说完了就出去。”
管家欲要拦他,陆引冰却一把将门甩上了,厚重的木门发出一阵“咚”的巨响,带起的气流吹拂起了管家的假发。
他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房门又被打开了,陆引冰依旧拎着满玉,给他下达命令:“我要换一张床,今晚就要,你去给我找。”
管家捋了一把自己的假发片,虔诚地弯腰,然后退下。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已经从满玉光裸的双腿,以及少爷房间的装饰看出有多么不对,不应该再这样放任下去。
可是作为管家,他不能教育主家,最多旁敲侧击和老爷讲一讲,少爷和他的伴读是不是关系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陆徽却不太在意,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陆引冰多半是将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私有玩具了。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打算多嘴。
当天晚上,满玉就和陆引冰睡上了新床。
两米五宽的床被换掉了,换成了一米二宽的,刚好能睡下一个成年人的宽度,放在偌大的卧室,显得孤零零又可怜。
因为床太小,所以满玉不得不紧紧贴着少爷睡觉,两个人挤在一起热腾腾的,他的脸枕在少爷跳动的胸膛上,听了听,好一会儿,换了另一面脸再听一听。
满玉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把之前那个大床换走,难道是不想和他一起睡,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这样暗示他?可能是睡在一起太不舒服了。
那叫少爷主动开口实在太不礼貌了,满玉自己主动下床,去找地方睡了。
陆引冰睡着睡着,半夜醒来,没摸到满玉软乎乎的身体,猛地睁开眼睛,叫他的名字。
其实满玉离开了少爷的怀抱,睡得也不太熟,听到少爷叫他名字还以为是做梦,迷迷糊糊好半天,也在伸手摸索少爷,然后他好像听到少爷在骂他,满玉又跌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早上他是在少爷身上醒来的,床太小了,他们只能叠起来睡。
满玉按照旧习惯,先是亲了亲少爷的脸颊和下巴,唤醒还在熟睡的少爷,然后难得开始了自己的沉思。
他感觉睡在少爷身上这件事太不礼貌了,他怎么能睡在少爷身上呢?这应该叫以下犯上。
既然睡不开,为什么又要换小床呢?
他想着想着,少爷又把他搂紧了,甚至还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的脸搭在自己的颈窝里。
满玉便柔软地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思考,大概是少爷喜欢这样。
少年的身体在抽条,在发育,不会因为远离了同龄人那些隐秘而喧嚣的信息就停滞。
第一次是陆引冰和满玉游泳回来,陆引冰当天晚上在梦里梦到了满玉,泳裤穿在满玉身上,满玉白嫩的大腿上勒出一道肉痕,脱了泳裤,像每天睡前那样,爬上他的床,冲着他笑得傻傻的。
陆引冰混混沌沌醒来之后,天还没亮,梦里的人睡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像小猫崽子叫,就着梦中酥麻的燥热余韵,陆引冰扣紧他的肩膀,半清醒半醒地蹭了蹭,又抱着人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