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克尔曼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亲眼看着谢德兰进入哥伦比亚的地盘,但是任凭自己怎么调兵遣将,也无法将入侵者赶出自己的领地。
他觉得喉咙干痒,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骨头被捏得咯吱咯吱响,他到底该怎么做?!
“哐当!”
佩克尔曼目光聚焦自己家球门,他发现足球正被自己家门将抱在怀里,谢德兰刚才那一脚射歪了?
电视机前的球迷能看到镜头回放,希欧多尔一路势不可挡踏入哥伦比亚禁区,最后在临门一脚崴了一下,球的路线也歪了。
“这是之前从未发生的情况,谢德兰的射术堪比百步穿杨的神槍手,阿森纳三冠王赛季,他的射歪次数是零次!”
希欧多尔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射偏了,他只感受到他大力射门遭到了卡顿,随后就看着足球和自己预想中的轨迹不一样。
坐在家中观看世界杯的克鲁伊夫眯起眼睛,声音肯定地说道:“他的右脚应该受到了重击,导致他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力度。”
小克鲁伊夫自然相信老爹说的,只是他从未听到外界有传谢德兰受伤的新闻,国家队隐瞒不报的例子有的是。
“所以英格兰为了避免引起外界球迷的恐慌,没有把他们队长受伤的新闻透露出去,这会不会影响下面的俱乐部比赛?”
“那是肯定的啦,小兔崽子。”克鲁伊夫听到儿子明知故问,翻了个白眼,“不过俱乐部老板也是要赚钱的。”
他说完不禁蹙起眉头,这样的话,这个男孩在新赛季受伤是必然的,如此璀璨的天赋,会像流星一个坠落在不列颠吗?
克鲁伊夫有些于心不忍,他一向惜才,更何况希欧多尔的球风恰好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想看这小子继续踢下去。
“没事的,老爸,说不定只是意外射偏了。”小克鲁伊夫安慰拧着眉头的老父亲,他觉得老爹对这个英格兰人关注太多。
鲁尼看着落入对方门将手里的足球,他第一反应不是被希欧多尔辜负牺牲的愤怒,而是感到意外极了。
抛开对方经常揪他刚植的头发、老爱找boss告状、跟自己有球权冲突、想方设法打压自己之外,球技还是不错的。
真的能抛开一切不谈吗?当然不能,他明明可以趁这个机会嘲笑对方,但他没有上前这么做。
他讨厌希欧多尔,又足够了解希欧多尔,这小子上一次露出这个表情还是被格雷泽家族扫地出门。
希欧多尔没有来收拾更衣室的杂物,而是经纪人过来收拾的,希欧多尔当时的经纪人还给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盆栽。
“这是泰德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他本来想亲自交给你,但是现在……”希欧多尔的经纪人摊了摊手,“你知道。”
盆栽的花盆是一个很胖的小人,盆栽只冒出一点浅绿色的芽苗,看起来像是小人开始长头发了。
鲁尼没有把那个巴掌大的盆栽扔进垃圾桶,而是扔进更衣室的衣柜,忽然有一天,他发现衣柜出现一茬草绿色。
“OMG!我不是在做梦吧!韦恩的更衣室长香葱了!我眼花了吗?”林加德超绝不经意看到了鲁尼的柜子,发出巨大的感叹。
鲁尼刚和林加德因为球员夜不归宿吵了一架,年轻人不想夜里自给自足,他们只想彻底释放。
为了避免和队友的矛盾加深,鲁尼把那盆显眼的盆栽带回家,把盆栽作为家庭作业交给家里的小孩。
他简直就是天才!不仅避免了队友说闲话,还不让谢德兰这个讨厌的礼物总是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后来,盆栽被自己儿子摔碎了,他看到盆栽底部用红色记号笔写了一句话:为了曼联的荣光,我们暂时好好相处吧,韦恩~
那时候,希欧多尔已经带领阿森纳拿下队史第一个欧冠,从一个被判死刑的人变成一支球队的英雄。
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鲁尼没有扔掉碎瓷片,而是把它用强力胶水粘好,扔到杂物间任由它自己落灰。
这个讨厌鬼不会受伤了吧?鲁尼心里涌出一点怀疑,他回想希欧多尔平时的细节,好像有点古怪。
“韦恩,你竟敢在世界杯走神,队长已经盯了你很长时间了。”维尔贝克站在鲁尼不远处提醒他。
鲁尼看到希欧多尔指责的眼神,心里更生气了,这小子有什么资格批判他,他又没有浪费绝佳的机会!
希欧多尔看到鲁尼又傻又爱动脑筋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到:好吧,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