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欧多尔在弗格森家里逗留了两天,经过苏格兰老头的开解,他收拾好心情面对外界的狂风暴雨。
不过在面对疾风之前,他乔装打扮来到温莎公园附近的花园别墅,看望从病中苏醒过来的黛西。
玛格丽特瘦了很多,消瘦的面容上那双眼睛仍然神采奕奕,像是一柄随时利刃出销的匕首,这是在军情六处工作过的后遗症。
她接过女管家手里的茶具,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希欧多尔,“这是你研究出来的伪装术吗?”
侍女递给希欧多尔一块沾了水的方帕,希欧多尔拿它擦掉脸上画出来的老年斑和暗沉的粉底。
希欧多尔没有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黛西,但是聪慧的老人还是察觉到希欧多尔不对劲的状态。
玛格丽特没有询问希欧多尔,因为她笃定希欧多尔不会跟她说实话,她看向身旁的管家,“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管家照顾玛格丽特多年,自然知道雇主想问的是什么,她如实回答道:“谢德兰先生在世界杯受了伤,现在正在修养。”
玛格丽特不禁皱起眉头,“严重吗?”她看过足球比赛,有些时候会发生血腥的场面,虽然她不害怕,但总是牵挂着希欧多尔。
“需要养伤半个赛季。”五十多岁的女管家惭愧地低下头,不管是女王,还是希欧多尔,都交代好好照顾雇主,但她没有做到。
玛格丽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女管家的手,“这不怪你,苏珊,我已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了,生病是很正常的。”
她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回到小时候,父母还在世,她和女王、女王的亲妹妹在花园嬉戏打闹。
后来她和女王送走了她的父母,送走了国王和王后,送走了玛格丽特公主,现在童年玩伴只剩她们两个互相陪伴。
玛格丽特想醒过来,但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她就这样在梦里走过自己旅行过的国家,泰德的身影时隐时现。
她和泰德旅游的最后一站是马德里,泰德又消失了,她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年轻人那里找到泰德的下落。
泰德扑向她的那一刻,她苏醒过来,眼前是陪伴她多年的管家,她能吃一点清淡的食物,距离康复还有一段时间。
希欧多尔拒绝了玛格丽特把自己的医生派给他,“英足总已经帮我请好医生,他们会负责我到康复。”
清水没有彻底擦掉脸上的妆容,他的皮肤上还带着老年人的妆感,在方帕涂抹过后显得更真实了。
玛格丽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希欧多尔的脸,她可能无法见到泰德老去的模样,只能通过妆容来想象泰德变老。
她看到青年沉默不语,灵魂不知道游神到哪里去了,她慈爱地开口:“泰德,你是不是想出去玩?”
希欧多尔看向外面飘落的小雨,他不解地歪了歪头,玛格丽特被逗乐了,“我是说,你是不是想离开英国?”
希欧多尔连忙摇头,玛格丽特笑得屋子都亮了,“你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你想出去玩,要是我不陪你去,你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玛格丽特笑完之后,拍了拍希欧多尔的手,“没关系,不要担心我,你尽管去吧,我会看着你。”
希欧多尔看到刚刚康复的玛格丽特,他想探索陌生的世界,但是又放不下黛西和住了多年的狗窝。
“你已经不是一只小小狗了,你该出去闯荡一番证明自己,我一直期望你成为一个勇敢的男孩。”玛格丽特说道。
泰德是她养的第一个孩子,她第一次养狗,什么都不懂,是泰德教会了她如何当一个教育家,教会她面对人生的悲欢离别。
现在她老了,她的小狗又变成一个人类男孩,该轮到她教变成人类男孩的小狗学会接受离别。
玛格丽特声音沙哑又温暖,犹如一颗融化的太妃糖,“泰德,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原地注视着你。”
“不要恐惧,不要难过,一直往前奔跑吧,我会在家里等你带着战利品归来,你是我心中最勇敢的男孩。”
希欧多尔在玛格丽特那里吃了许多高热量的茶点,他带着一肚子甜食回到家,扎哈维已经在家里等候。
“现在,有一家俱乐部对你表示浓厚的兴趣,法甲的巴黎圣日耳曼,他们愿意付出1。2亿欧元转会费来购买你。”
说到最后,希欧多尔听到扎哈维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见过大世面的老头都被巴黎圣日耳曼的大手笔震惊了。
用市面上最高转会费来购买一个正在养伤的中场不是明智之举,但是石油佬更在乎自己开心,毕竟他们的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是一点点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