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星阑:“我给你钱了。”
商容看着时运的吐槽。
沉思两刻,[不是提供贷款额度。]
[她给你看的,应该也不是贷款额度。]商容问了下细节,回答,[她给你看的,是清零的欠款。]
[邀请她进二队的出价是,帮她结清贷款。]
贷款不需要调查,也谈不上要挟。
毕竟,贷款是年轻人唯一的出头机会,每个健康努力向上的年轻人都有贷款。普遍目标都是在工作前借够钱,让自己有阅历、成绩、投身工作。
然后工作七年,三十岁发现实在还不清贷款,最后尝试选择赌博,再殊途同归走向自杀。
老实说,商容也很为自杀的烂账苦恼。
他给时运的ppt也都是实话,二队并不将普通人看成消耗污染的耗材。
人类是有价值的,每个人都可以物尽其用。
受害者:[她欠了很多钱,这出价并不低。]
时运:[……我明白了。]
时运出现输入中又取消。
商容等了两秒。
时运:[真的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受害者回了个猫猫贴贴,互相加油的表情包,让时运心中热流涌过,觉得受害者身在地狱,却颇为拟人温暖。
商容确认完自己是最后一个回复。
熄灭终端,重新闭眼休息,他花费了许多时间,才触碰到睡眠的边缘,然而意识却始终清醒,浑浑噩噩。
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耗费这种时候,意识警惕凝望,企待睡去,行将醒来——
传来通讯声。
商容选择静音。
睡眠的尝试周而复始。
传来了门铃声,声音越来越大,又转换为敲门。
两分钟后,商容认命。
无奈地下楼,开门,“星阑。这是半夜。”
“天亮了。”柏星阑说,“时运给你发消息了,你要回啊。”
“我睡了。”
“所以才叫你,不然等你睡醒就明天了。”
商容很震撼。
他想说什么,但他太累了,懒得辩驳。“星阑,我不觉得你这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呀。”
“我付钱了。”
商容打开终端。
时运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始从吐槽他变成吐槽云起。
从“它们还把虫子带回去……”到“虫子到底抢了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