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舱内铛的声音传来。
刀刃跌在地上。
柏星阑觉察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顾异,但顾异却像是瞬间失去兴致、懒得继续针对他。
顾异抬下头,柏星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身体僵硬后,掩饰般径自夺门而出。
怪异的是,其它队员并没有阻拦顾异。
柏星阑愣了下。
顾异扣住门,低下头的瞬间,原本晕在眼眶中的潮湿还是溢了出来。
顾异理解不了。
当初时运和他执手相看泪眼。时运发誓,要除掉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贱人。他为了时运、亦是准备放弃身为三好产品,三好员工的一切。
为什么现在,时运要和那个贱人搞在一起了。
小时候,从没有比他成绩优秀的人活下来,长大后进入公司,也从没有比他业绩优秀的人能活下来。为什么现在时运要这么对他?
他将背抵在走廊墙壁,弓起身体,不断依靠呼吸冷静情绪,但眼睫毛还是湿答答的,一抬眼,却看见教廷的使者正站在不远处看他。
使者本该身在尽头的指挥室烦恼联盟的虫子。
顾异维持着原先的姿态,兀自安静着,耷拉着眼皮。
“商容要回来了吗?”使者主动开口。
“嗯。”顾异点头。
他刚一转身,却听见使者再一次询问,“……你想让他回来吗?”
使者无论如何,都觉察到了行动受阻的根源,看向顾异时,面色也有些冷。它压低声音,”其实卧底,是你们的领导吧……”
顾异心脏鼓噪,他差点以为时运被发现了。
这一瞬间,顾异没有维持住表情。
“你在这里处心积虑为他做事,他却背叛了你,和别人搅合在一起。他让你在这里一人独守,不停等待,自己却朝三暮四。”
顾异:“……她也没那么坏。”
使者叹息,“你们这些部下就是这样,被耍成这样了,还忠心耿耿,不到黄泉心不死,不到倒闭不离职。”
使者继续道,“员工辛苦打工,上位者尸位素餐,奸细出在上层,这怎么能赢?”
顾异蹙眉,声音颤抖又恼火,“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真对我挺好的。你不了解她,你什么都不懂。”
使者笑了,“我知道你忠心体贴,但你温柔贤良,领导不会念着你好,只会觉得是自己有本事。”
“你懂什么?替她做事的是我,还是你?她真的不是这种人,你凭什么这么说她?”顾异神态冷下去,忍无可忍。
他已经背叛了商容。
除了她,他一无所有,顾异即使已经察觉到了情感的摇摇欲坠,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摇。
使者打量着他的反应,越发笃定了,他缓缓道,“其实卧底,就是商容吧?”
“啊。”
顾异回答,“是啊,队长竟然做出这种事,他怎么是这种人啊,队长真是个贱人啊。”
使者没想到顾异竟然用“贱人”这种词骂,在教廷属于上位词,想必顾异对商容还有期待。
它身为一位从小吃药长大的精英,早就察觉到了商容的问题。现在看顾异无可奈何地接受现实,也觉得顾异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