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平靠在基地三楼栏杆处向下望。
赛场外,各种仪器的勘测运转,工作人员乱成一团,不管有没有编,是不是外包,全在到处奔走。忙碌到就连最低贱的外包,都需要在公务员面前发言。
没人能料到赛场内出现了S级的异种,更没人能料到偏偏是两位队长音讯全无。
人群就像是蚂蚁一样游走奔波,解平还能听到同类的谩骂,“鸟类真是扫把星。”
“每次都是这样,从前流浪猫觅食艰难,还非说什么猫会捕鸟,就开始欺负可怜的流浪猫。”有猫科恨恨道,“现在也是,我们联邦新星本来好好的,牵扯上扫把鸟,就生死不知。”
不少猫科都异常认同,纷纷想,离开后一定要继续捕鸟。
身后,师启在询问工作人员,他嗓音也没有一以贯之的笑意,严肃又冷峻,“手环检测的生命迹象还在吗?”
“还在,但那两位处在幻想种的领域中,我们不确定检测功能是否正常。”
“不会有错,她还活着。”师启直接道。
他别开了视线,身型笔挺,撑得衬衫与军装严丝合缝而束缚,平静看向时间。
还剩一天。
一天变数太多,就算时运现在活着,也无法确定一天后生命体征是否正常。
还剩一天。
这只异种直接关乎比赛的胜利。
无人机盘旋在高原赛场的上空,居高临下看去,黑色粘稠的介质终止在了湖泊周围。
工作人员道,“这是赛方的责任,我们可以申请终止比赛……”
师启视线落在监控上,又看着比分,最终,他轻轻地笑了下,“没必要,时运有自信才会做这一切。既然她想借这只S级异种获得胜利,我们也没必要阻拦。”
解平这才回头,对上师启红色的眼睛,“回观察室吧,异种不太对。”
她和师启都没了表情。
解平道,“……我们在商量下要不要申请终止。”
她和师启都没少同异种交战,观察异种状态轻而易举。
无人机传来的图像中,异种异常安分,扩散终止了,腕足不再蔓延。
解平道,“异种吞没时运和席兹后,便没有继续扩散领域,为什么?”
“简直就像是,它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样。”解平低声。
可异种想要什么?
如果异种是感知到人类的气息才动乱。
如果异种的扩散是为了寻找人类。
那为什么偏偏,吞入时运后,它就终止了扩张?
观察室内教廷都没有声息,基地身着白袍的鸟人越来越多,解平无法不多想,她的心脏提了起来,血液加速涌动,几乎可以听到血液流淌的毛骨悚然的声音。
但绝非恐惧。
兴奋,快意,祈盼,甚至有些类似释然,解平清楚,她再也不用痛苦忠孝难两全。
因为时运她可能是……
解平甚至控制不住想,时运会留在联邦吗?时运会回教廷吗?席兹发现了吗?难不成席兹真的在勾引时运?
怪不得师启一下子就发现席兹在勾引。
想必早就猜到了时运和席兹的关系。
解平心想,师启不愧是保守党的继承人,真是深谋远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