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寂静无声,游戏机的灯光泛着浅淡的光。小丑的表情隐匿在阴影中,令她看不见真切。
三九向后靠在桌子的一角,从兜里摸出块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糖果的甜香在舌苔融化,多巴胺在脑中分泌,大脑变得更加兴奋了。
“可以啊。”她咬了咬糖棍儿,垂下的眼眸恰好看见了西索那双前头尖翘弯曲的小丑鞋,这鞋跟少说十厘米。
三九一边想着,一边慢不经心道:“不过你要听我指挥。”
西索眯了眯眼睛,手中又开始把玩起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扑克牌来,他将牌从左手洗到右手,又从右手洗到左手,掌心一翻,整副牌便只剩下了张小王。
“库洛洛可是很精明的哟~~”西索眼尾向下弯了弯,拇指向上一推,仅剩的一张牌便也消失不见了。
没有明确的拒绝,但三九却听出了他潜藏的意思,比起相信她的实力,他更相信自己。
他想掌控主动权。
想的倒挺美的。三九嘎嘣一下咬碎嘴里的糖块,嘎吱吱地来回咬着,她的牙口极好,三两下就咬成了碎块,咽了下肚。
掌根撑着桌面,半身借力微微前倾,直直盯着西索的眼睛:“你的最终目的是同库洛洛打一架对吧。”
西索不可置否地弯了弯唇。
三九笑了,“那过程对你来说就不重要了。”她缓慢而清晰道:“我保证可以给你想要的结果,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了。”
西索金色的瞳仁微微动了动,指尖一番,又变出了那张小王。
他用拇指摩擦着牌面上的小王,眼睛浅浅眯了起来。
对面的说出的话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将主动权交给别人的人,尤其是,这还关系到库洛洛。
蜘蛛接受新成员的方式十分简单,只要杀死其中一只蜘蛛,就可以顶替那只蜘蛛,成为新的蜘蛛。
他便是杀了四号后,成为了新的四号。
本以为成为蜘蛛就能同库洛洛打一场,可谁成想,旅团的团规中,有着【团员之间不能互相厮杀】的守则。
当库洛洛坐在木椅上,淡定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西索就知道,在他与库洛洛的交锋中,是他逊了一筹。
其实过程也并不复杂,库洛洛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准备,他只需要透露出一点掐头去尾的线索,就可以成功将他误导。
这就是双方信息不对等所造成的后果。
但这也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不是吗?
如果一直都是他取得胜利,如果库洛洛那么轻松就能解决,他也不会被他迷住,心生执念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想利用库洛塔族的遗孤,酷拉皮卡对蜘蛛的恨意来分散击杀蜘蛛,使库洛洛洛单。
可现在,安娜比酷拉皮卡线先一步出现了。
而安娜是与酷拉皮卡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酷拉皮卡会在仇恨的蒙蔽下成为他的棋子,而安娜……西索目光落在安娜的眼睛上,这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平淡如水。
没有畏惧,没有忐忑,没有傲慢……他看不到库洛洛隐藏的疯,也看不到伊尔的颠。
这令他没有办法对她进行判断。
实力到达他这种地步的时候,他可以轻易通过念能力者体表的细微波动来大致判断对方实力。
可安娜没有念力,他看不见气的波动。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排除库洛洛对他说谎,暗中给他挖坑的可能性。
这也就意味着,安娜的“强”,或许只是在她认知中的“强”。
就像是下棋一样,只有将棋子放在最合适的地方,才能成为胜利者。
库洛洛给他挖了坑,他又何尝没有耍自己的小心思?
他的蜘蛛纹身是假,一旦计划失败了,依照库洛洛躲藏的能力,下次想要再寻到他,并且制造战斗的机会,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库洛洛身边永远都跟着两名蜘蛛。”西索说话的同时,右手抬起头,五指张开,掌心坠落了三张牌。
纸牌悬空,一张大王面向了对面,后面,悬浮了两张黑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