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怪诞,于传说中诞生,经人类口传笔书,传说不灭,怪诞不死。
于是,它们又重生了。
夕阳西下,天边被余晖渲染的一片绯红。
那辆墨绿色的公交车在站前缓慢停靠,门打开,发出“嗤地一声响。
车内没有多少人,左边坐着两个上班族,右边坐着几名高中生,戴着耳机听着歌儿。
北原上了车,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脑袋靠着窗户,目光随意一扫,在他身后,又上来一人。
那是个有些特别的女人,她无疑是美丽的,五官无一不精致,可看见她第一眼时,他最先注意到的,却不是那张漂亮的脸蛋,而是她的气质。
北原无法用言语去准地描述那种感觉,那是神秘,是惊艳,可伴随着这令人惊叹美貌而来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寒阴冷,丝丝缕缕,顺着脊背攀爬,萦绕在心头。
可念头一转,却又觉得这一切都是荒谬,再次看去,女人又似乎与普通人无异了。
是错觉吧。
北原抓了抓头发,他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虽然在道德与礼仪的束缚下让他做不出直勾勾盯着一个人猛看的失礼模样,但他的眼睛也还是会时不时地,佯装不经意得扫过女人所在的方向。
她穿着白色的圆领短袖,搭着一条浅蓝色修身牛仔裤,鞋子应当是新买不久的,很是白净。
她没有背包,身上也没有什么装饰,头发更是拢在后面,扎成一个中马尾。
女人一上车,便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双臂往前座一搭,脑袋往胳膊一埋,就那样大喇喇地睡了。
这般样貌,这种穿搭,这番姿态……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霓虹人。
只游客吗?
北原猜测。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着,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乘客下去了几位,又上来了几位,车内时而嘈杂时而安静,而那个女人,始终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睡得格外的沉。
她的皮肤极其苍白,手腕耷耷着,有那么一瞬间,北原忽然生出一种自己在看一具尸体的错觉。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按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将注意力从女人身上挪开,可他做不到,他无法挪开放在女人身上的注意力,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看她,而没看她一眼,这种心态就越发频繁,越发强烈。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车内灯光昏暗,那个女人依旧在沉睡。
又倒了一站,上来两名高中生。
她们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声音格外大。
“诶,已经十一点多了吗?”上车的一名短发女高中生看了眼手机屏幕,顿时惊呼出声,“牙白!”
“牙白牙白。”她有些焦急又有些懊恼,“这么晚回去,妈妈一定会生气的!”
“想开点儿,最起码我们今天玩的很开心。”同伴笑呵呵地用肩膀撞了撞她,眼角眉梢都溢着喜悦,整个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短发女高中生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安慰,她脸上的愁容更盛了:“你不懂,自从我邻居家的美子出事儿后,母亲对这方面就格外上心。”
“什么事儿啊?”同伴好奇。
高中生迟疑了两秒,左右看了看,目光又在车窗外顿了的,才凑近好友道:“你听说过两大婆婆吗?”
“两大婆婆?”高中生细细想了想,而后摇头,“我不知掉。”
“这是灵异论坛上最接最火的一个故事。”高中生沉声道,“两大婆婆指的是‘卖脚婆婆’和‘涡轮婆婆’。”
“这我知道。”伙伴点头,卖脚婆婆和涡轮婆婆是霓虹最有名的都市怪诞,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想到这,她忽然疑惑道:“不过听说这两个家伙一直活动在不同的区域,从没听说过它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啊?”
“以前是这样的。”高中生叹了口气,道,“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开始同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