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周岭的男人给了林知意一杯热水,听声音,应该是电话里告诉他地址的那个助理。
对方将他领进一间休息室,将空调往上调了几度:“宋总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坐一会儿,有事情可以叫我。”
林知意现在就有事:“我不爱喝白开水,有没有别的?”
周岭颔首:“稍等。”
他出去一会儿,回来端了杯热牛奶。
林知意的外套进来就脱了,浅米色的薄针织衬出一张巴掌大的脸,全身上下写满了不知人间疾苦的骄矜。
和传闻中差不多。
周岭离开时,将门留了条缝。
在人家的地方,林知意还是很收敛的,起身转了转,觉得乏味,坐回去,开了局游戏。
登入没两分钟,果然就发来组队邀请。
问他上哪去了,怎么又没来学校。
果然是他玩最久的一个朋友,也是当年唯一没有家长找来,要求班主任把林知意从他身边换走的同桌。
主要是俩人臭味相投,谁都不嫌谁,也别霍霍其他人了。
记得初中时,林知意被他老子送去全封闭式的学校念了三年,硬生生给他凿开了窍,靠自己考上了高中。
果然虽然没考上,但他老子有钱。二人在同一所高中不期而遇,互相交换了一下中考成绩。
林知意捶胸顿足,觉得那三年的辛苦很没意义。
高中教学进度快,林知意本来就不是学习的料,考上高中完全是靠人二十四小时盯出来的,根本跟不上班里的学习进度,加之听了果然金钱改变命运的那番话,认为学习并没有他老子说得那么重要。
故态复萌。
高考不出所料的果然没有考上林宏希望他考的大学,不过还是上了,和果然一起,两家人一块捐了栋楼。
那之后更是完蛋。
二人如出一辙的不上进让林宏很是心烦,又在得知林知意之所以开车上山,根本不是为了看星星,而是跟果然约着一起去体验秋名山车神的刺激后,三令五申,不许林知意再跟这种狐朋狗友一起玩。
因为这事,两人还度过了一段牛郎织女般的日子,见面都偷偷的。
林知意忙着挑皮肤,顾不上打字,语音说:“去了也听不懂,哎,我烦着呢。”
果然就是当初偷偷给林思榆告状的小同学,因此加了林思榆的联系方式,知道他家里最近闹腾腾的,林知意又有点姐控,肯定又在家磨他爸。
“你姐那事还没完呢?”果然也不懂。他家里兄弟姐妹一共三个,他是最小的,爸妈了解他,从来不指望他什么。
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各自在公司兼任要职,似乎也没说过非要男孩继承公司。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有能耐谁干呗。
“你爸也真是。”果然跟他在游戏房间里你一言我一语:“那怎办啊,不吃不喝思榆姐得饿坏了吧?”
不提还好,提起来林知意就生气:“人家的心是肉长的,我爸的心是铁打的,真是烦死人了!”
他往游戏里充了几万块钱,想抽最近新出的那个限定皮肤,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都说要出家了他也不松口,还让我滚。”
“不会吧,你爸最在乎这个了。”
“他在乎什么呀。”
林知意把昨天的事都说了。果然听完沉默几秒,难以置信:“你真这么说?你要替你姐嫁人?!不是,你是男的,男的跟男的……行不通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跟我爸似的。”林知意说完“耶”了一声:“抽到了!”
顾不上管他抽到什么,果然追问:“你认真的?”
“我就那么一说。”他愿意人家还未必愿意娶他呢。不过……林知意想了想:“我其实无所谓。”
嫁人也没什么不好。听说这个宋棠之身价千亿,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
如果非要嫁过去一个,林知意还是挺乐意的。
“可你是男的呀,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果然迟疑:“你都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