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被留在了安全屋,珀希芙离开时最后看了她一眼——她坐在灯光里,柯基爵士正在吐舌头,傻乐着看着周围的环境,女王慢慢地捋小狗头上的毛,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纤毫毕现,有种隐隐的疲惫和温柔感。
女王微不可见地冲她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的计划是,用登基仪式钓出苏瓦吉。”上了车后珀希芙才开口。
“是的。”一直低调充当司机的加拉哈德平缓地驾驶车辆向前,调侃道:“陛下,您是否考虑先颁布一道法令通缉在外潜逃的苏瓦吉团伙?”
珀希芙长叹一口气:“国王好像没有这个权力。”
君主立宪制下的王室权力和柯基爵士也差不多了……柯基爵士的民众支持率可能还会高点。
“可悲的君主。”
“至少不需要倒搭钱上班。”
*
邦德一个人做了几乎全部的沟通工作,kingsman的人脉也都被发动起来,地毯式搜寻苏瓦吉的行踪。苏瓦吉藏得很好,一天之后叛徒亚瑟落网,被带回已经被轰炸得面目全非的特工学院基地。
梅林主动提出要见一见亚瑟,两个人谈了什么其他人不得而知,苏瓦吉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藏身之地,但亚瑟提到苏瓦吉可能会考虑破坏第伯戎的登基仪式亲自登基。
“混进登基仪式现场?直接用导弹轰炸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梅林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没吐露更多细节。”
他沉默了两秒:“珀希芙,他想见你。”
珀希芙指了指自己。
审讯室的门没有关,她能从门缝里看见那个身影。亚瑟年纪很大了,是kingsman仍然活着的几位元老之一,瓦伦丁为他描绘的世界太美好,好到他像老糊涂一样迅速背叛了曾经的朋友们,毫不犹豫地投身于人类文明的方舟计划之中。
珀希芙走进去时亚瑟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他看起来比她以“嘉丽娅”的身份在王牌特工学院受训时更瘦、更苍老,显然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好过,脖子上有伤,白色针织衫上沾着灰和土,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血。
“你……真的不像你爸爸。”亚瑟迟疑着开口:“他是个……”
他顿了一下:“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珀希芙心说像就怪了,我这个爸也不是亲爸啊,多元宇宙里两个同样的人都不像,相似的只有基因的最初选择,两个生活环境和轨迹都不同的人又怎么能相似。
“嗯。”珀希芙没有坐下,她靠在墙边,冷漠地看着独自陷在回忆里的亚瑟:“记不清就记不清吧。”
她和这老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那种被背叛、付出了沉重代价后的愤怒大部分已经快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冲淡了,她和亚瑟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彼此无言,谁也没说话。
“嗯。”亚瑟嘴唇没动,发出了一声老年人那种特有的含糊鼻音:“他那个机器人玩具……最后拼完了吗?”
珀希芙心头一动:“机器人玩具?什么玩具?乐高?”
亚瑟没说话,他微微垂着头,嘴唇也有点泛白……“咚”。
他脸朝下栽倒在了桌子上。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