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猛地睁开眼——
像被人从美梦中一把拽出来,看清来人时,脸色的紧张一览无余。
“没想什么。”少年闷声回答,绷着脸把自己锁骨沾上的花瓣拈下来,“我在洗澡,哥哥你这样很不礼貌。”
“看自己弟弟洗澡有什么不礼貌了?”
谢竣廷倚在门框边,看着言霜湿漉、惊惶的眼睛,心中掠过一点烦躁。
不论如何,他不喜欢言霜见到自己就害怕。
言霜不知道自己刚刚有没有露馅儿,坐在浴缸里有些打滑,霎时间水花溅了一地。
谢竣廷担心他淹着,走过去一把将他捞起来。
少年湿漉滑腻的手臂仿佛质感最上乘的潋滟丝绸,只是握在手心,就让他呼吸的骤然发沉,额头也滚起几道青筋。
他放缓呼吸,伸手探了探浴缸里的水温:“霜霜,泡太久容易头晕,起来吧。”
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言霜一丝、不挂。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的兄长是个可怕的不安定因素,随时会强吻!
他犹豫着,在想怎么办。
谢竣廷已经取来一块宽大的浴巾,不由分说地将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言霜浑身都是湿的,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淌,被谢竣廷用浴巾一裹,像一条包得严严实实的毛毛虫,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
谢竣廷将他抱起来,“别乱动,仔细摔了。”
少年刚想挣扎的小动作又停下。
他本来就有点心虚。。。。。。
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跑路、怎么等几年后回来一切正常,结果一回头正主就出现了。
谢竣廷垂眼,言霜很轻,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小,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整个人白生生软乎乎的一团,乖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心里那一点不悦顷刻间消散,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怎么忽然这么乖?”
言霜把脸往浴巾里埋了埋,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眸,故作无辜地眨了眨。
“唔?我一直都这样的呀。”
谢竣廷将他抱到床边放好,转身去柜子里取干净衣裳。然后在床沿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替言霜解开裹着的浴巾。
言霜个子不高,身高几乎都集中在腿上了,腰身细窄,大腿和臀部却带着一点丰腴肉感,在灯下像一尊温润玉瓷。
少年有些局促,耳朵悄然红透,下意识把双腿曲起遮挡。
“你不许看!”
谢竣廷的目光在某处停了一秒,喉结滚动,“看了又怎么样?这种事情我们迟早会做,霜霜应该尽快习惯才行。”
说完利落地将睡衣套过他的头顶,又拿了另一块干毛巾覆在他头发轻柔擦拭起来。
少年听见他又开始说疯话了,但至少没再提刚刚自己发呆的事情,悄悄舒了一口气,还没侥幸两秒,就听见兄长的声音响起:“霜霜可以开始想想,今天做错了什么。”
谢竣廷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
言霜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哥哥知道了他要偷偷去留洋的事。可转念一想,伯娘答应过替他保密,不可能出卖他。
他咬了咬唇,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谢竣廷把他的头发擦得半干,一把将他抱到大腿上坐着,极具侵略性的成熟男人气息,透过衣料瞬间蔓延过来。
言霜有一点心慌,睫毛乱颤。
强装镇定后想了想,认为兄长在诈自己的可能性更大,还是坚持摇头。
“真没有。”
谢竣廷沉默了两秒,并不想吓唬他太过,就这样放过实在不长记性。他看了言霜一眼,随即沉眸将人一把按在了自己大腿上。
言霜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兄长膝头,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清脆的一声响落下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