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取了东西就回来,你乖一点,别乱跑。”
言霜听他这话,仿佛自己是三岁小孩,旁边的店员听了也忍不住笑。
他抿了抿唇,有些羞恼地点头:“知道了。”
店员把言霜带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里面布置得很舒适也很凉快。沙发边的圆桌摆了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茉莉香片。
言霜乖乖坐下来等着。
谢竣廷独自进了另一间内室,这是专门接待贵宾客户的场所。
珠宝行管事恭恭敬敬地捧出一只黑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只款式精巧的纯金脚镯,环身一圈缀满了红蓝宝石,一眼看去满目都是宝石切面璀璨闪烁的光芒。
漂亮得令人窒息,就连见惯了无数昂贵珠宝的管事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头家眼光实在太好了,这种工艺在吉隆坡恐怕只有我们一家能做。每一颗宝石都是单独镶嵌的,镯子戴在脚腕上,走动时宝石随光线流转若隐若现,简直再好看不过。”
谢竣廷将镯子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镯身有一个极巧的机关搭扣,轻轻一按便可开启,不妨碍佩戴。
他手指抚过上面细密的宝石,脑海里浮现出言霜细白纤巧的脚踝。
他垂着眼,唇边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头家,另一对婚戒也做好了。”管事接着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只盒子打开。
同样是黑丝绒底,并排放着两枚男戒。
一枚款式简约、线条利落,戒臂镶嵌了一枚祖切造型的粉钻。
另一枚尺寸稍小,造型竟然是一朵盛放的木槿,花瓣层叠舒展。主石同样是粉钻,四周簇拥着细碎的白钻,瑰丽得难以言喻。
谢竣廷心头一热,手指静静摩挲着花瓣,“做得很好。”
店员觑着谢竣廷,见他的脸色颇为满意,舒心笑道:“头家满意就好,您这是……婚期将近了?恭喜您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千金入了谢家大少的眼,真是有福气,下辈子金山银山都用不完了。
谢竣廷听见婚期二字,唇角的弧度加深,淡淡道了一声:“谢谢。”
言霜在休息室等他睡着了。
店员不敢打扰,等拿着薄毯子回来,少年面前已经半蹲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位谢先生目光怜爱地落在他酣睡的脸庞,像在看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他不愿吵醒人,双臂很轻地将少年从沙发上抱起来,一看动作的熟练程度就知道做过很多次了。
言霜其实睡得浅,被他一动便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谢竣廷近在咫尺的侧脸,带着困意嘟囔:“头家……你的东西拿到了吗?”
谢竣廷抱着他的动作一顿。
那天在矿场上,言霜从昏迷中醒来,第一句喊的也是“头家”。
那时他只以为是少年意识模糊,不曾深想。
原来,那时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谢竣廷抱着他的手收紧,掂了掂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了些。
“拿到了,你困就继续睡,哥哥抱你。”
言霜才不愿意,众目睽睽的抱着像什么样子,他挣扎着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