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恋爱经验为零,所有经验都来自于兄长的“亲身教导”。
平时占据主导地位的也是谢竣廷。
所以即使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他的吻技依旧笨拙、不懂得怎么讨巧。
然而谢竣廷却很受用,因为这是他的“奖励”。
是言霜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亲吻他。
他像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浑身血肉脉络都在沸腾,呼吸都是烫的。额头和颈侧的青筋也狰狞现形。
柔软、温热的唇毫无章法地含、吻。
言霜感觉差不多了,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又被人按住后颈不让走。
他只好笨手笨脚地继续亲。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笼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映着他如画般的五官,如同圣洁纯净的小天使。
最重要的是,他眼里除了谢竣廷,再也没有别的事物了。
这样一个“清淡”的吻。
谢竣廷觉得心口像被温水泡透、泡软,任由心爱的弟弟揉皱拿捏。
他很轻地回吻了一下,唇贴着唇,笑意低沉:“宝宝,我也好开心。”
言霜望着兄长灯下深邃虔诚的黑眸,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原来这样就满足了吗?
他犹豫了下,踟蹰道:“……为什么开心?”
谢竣廷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看他,认真想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低低笑了一下,神情是罕见的迷惘:“不知道。”
他指腹蹭过言霜刚刚亲过自己的唇。
“大概是因为……觉得小乖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言霜的好不容易在心口筑起的堤坝,仿佛有溃败的迹象。然后一点点被谢竣廷渗透、涌入、侵吞。
他有些不敢看谢竣廷的眼睛,垂下眼睫,假装打了个喷嚏。
他的演技并不算自然,但这并不妨碍谢竣廷的眉头立刻皱起来,担心他真的着了凉,连声催着把他带进热水里仔细洗了一遍,擦干头发又塞进被子里。
没想到,半夜里言霜竟然真的开始发热。
谢竣廷睡得不沉,很快被怀里人滚烫的体温惊醒的。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心情就立刻往下沉了。来不及懊悔没有及时阻止他玩水,还弄湿了衣裳吹风。
言霜可以不懂事,但他做兄长,做老公的却没有半点警惕性。
真的很不及格。
他下床翻出随行带的退烧药,就着温水一点一点喂他吞下去,然后半靠在床头,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言霜烧得像个小火炉,身上哪哪都是软的、烫的,汗湿的黑发贴着脸颊,薄红的眼皮紧紧闭阖着。
吐息也是又轻又热。
他烧得难受,却没什么力气哭闹,只是含含糊糊地喊‘爸爸妈妈好想你们’……
谢竣廷心中怜爱不已,温柔地亲他的眼皮和额头,掌心轻轻拍他脊背。
言霜后来还乱七八糟地喊了不少人的名字,伯娘、糯米糍……
谢竣廷垂眼看着他翕动的唇,黑眸在昏暗中一点点加深。他听得很仔细,生怕那张嘴里蹦出什么他不想听见的名字:林知序、谢世青、或者别的什么人。
好在最后的最后,言霜终于轻轻喊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