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破败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仿佛随时会散架。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灰尘味。
林鹤推着那辆咯吱作响的木轮椅,艰难地越过门槛,泥地上的坑洼差点把轮椅颠散架。
苏秋然坐在轮椅上,打量着这个“叙利亚战损风别墅”的内部。
家徒四壁,屋顶几个大窟窿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晚霞,一张破木床缺了半条腿,极其敷衍地用两块破砖头垫着。
“啧啧啧,这开局,不弄个破碗去要饭都对不起这氛围。”苏秋然摇摇头,语气里没多少悲伤,全是戏谑。
林鹤没接茬。他把轮椅推到房间相对干净的角落安置好,然后转身,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那扇破门费力地合上,又四下踅摸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死死顶住门板。
接着,他快步走向两扇漏风的破窗户,捡起地上的破茅草和几块碎木板,硬生生把窗户的缝隙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活像个防贼的特务。
苏秋然双手抱胸,像看猴一样看着他忙活。
等林鹤终于把整个屋子弄得密不透风、光线昏暗时,苏秋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了:“喂,你干嘛?”
“当然是防偷窥啊。”林鹤拍了拍手上的灰,压低声音,一脸理所当然。
苏秋然翻了个白眼,目光在那张摇摇欲坠的破床上扫过,又幽幽地转回林鹤脸上:“怎么?这大白天的……你就要滚床单啊?”
林鹤脚下一踉跄,差点平地摔个狗啃泥。
他瞪大眼睛看着轮椅上那个清丽苍白、眼神却写满戏谑的女人,内心疯狂吐槽。
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前世在新媒体公司写文案写魔怔了吧!
“靠!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林鹤压低声音,义正辞严地反驳。
“老婆,你看我像是那种色迷心窍的人吗?再说了,就那破床,你确定能经得起咱俩折腾?不怕塌了把咱俩砸个半身不遂啊!”
苏秋然冷哼一声,懒洋洋地靠在轮椅背上:“那可说不准。男人嘛,在这种穷途末路的时候,总喜欢用一些原始的运动来缓解焦虑。”
“去去去!别闹!”林鹤搬了个破小木扎,在轮椅对面坐下,神色罕见地正经起来。
他凑近了苏秋然,声音压得极低,“我是有见不得人的大事情要与你说!”
听到这话,苏秋然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鹤那副神秘兮兮、仿佛要交接地下党情报的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作为曾经熟读无数网文的文案策划,她瞬间悟了!
苏秋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双桃花眼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原本苍白的脸颊竟因为激动泛起了一丝红晕。
“难道……”她声音颤抖,一把抓住林鹤的袖子,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难道你真有系统!?”
林鹤倒吸一口凉气,被掐得生疼:“嘶——你轻点!”
苏秋然根本听不进去,整个人兴奋得在轮椅上扭动:“死鬼!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在马车上你还跟我装什么‘战略性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