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这一天过得都不怎么好。
准确来说,是非常不好。
萧行野的脸黑了一天,他的心也跟着吊了一天。
光磨个墨都换了十几个人,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好好的宫人就偏今日哪哪都看不顺眼,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全部都让滚出殿了。
“陛下,叫太医来看看吧。”
明明已经不是冷天了,站在萧行野身边还是打心底泛上凉意。
面前的奏折已经一个时辰未换过了,萧行野揉着眉心,被头疾折磨的心烦意乱。
“不需要,要能治早治好了。”
赵宏小心瞧着萧行野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陛下,这江公子不是能缓解您的头疾吗,要不……您过去呆会。”
赵宏的话倒像是提醒了萧行野,为自己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受控的心找到了理由,
“你认为朕对他上了瘾?”
萧行野冷笑了一声,
“不过,朕确实需要他这味药。”
如果是药的话,自己一切的不寻常就都可以解释了吧。
可他紧接着就否定了自己刚说出的话,
“朕没有拿他当药……”
他在心里问自己,倘若换了其他人,不是江云离,可以缓解他的头疾,自己是否能接受他的靠近。
得到的是毫不犹豫的否定,他会杀了那个人,哪怕仍要忍受头疾的折磨,也不会暴露这样一个弱点在外。
萧行野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去看那奏折上的狗屁废话。
狗屁废话,朕又为何要看!
奏折被摔到桌子边角,萧行野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赵宏只装傻充愣地站在旁侧,盯着眼前架上的毛笔。
他在心里开始默数,
一,
二,
三,
“他在干嘛?”
赵宏一怔,回道,
“回陛下,您之前说了不许人近身伺候江公子。”
因为伺候江云离的活都让萧行野抢了去。
吃饭,穿衣,沐浴。
甚至连路都不让人亲自走。
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赵宏有一次无意间撞到萧行野的大掌拿着精巧的象牙梳,冷着一张脸给江云离梳头,不知道还以为他手上拿的是刀,要夺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