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视线在身后游走,江云离下意识想将自己藏起来,但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把自己的头埋得更低,微热的呼吸都闷着,闷得慕容修有些烦躁。
他竟被江云离的呼吸热出了汗。
“殿下,人都带来了,怎的不露个面,这个时候再害羞可就不可爱了。”
有人搂着身边的姬妾乐呵呵地出声道,端的一副看热闹的样,心里也被慕容修带来的人勾得搔痒难耐。
夏天的衣物轻薄,慕容修挑的款式更是凉快。他这样一抱起来,怀里人雪白的腿肉几乎无遮无掩,分叉式的衣裙开到不能再开,再往上,就什么光景也盖不住了。
可就是这样欲说还休的才最勾人,只想让人把那裙摆往上再推一推,看见那隐约露出一点的勾人的圆润弧度到底是怎样的合手,仿佛天生就是为拢在掌心而生的弧度,合该严丝合缝地贴上去,肆意妄为地揉捏,最好捏得那人掉下泪来,直往怀里求饶,再不轻不重地打上两巴掌,清脆的声音消了心头火气才能作罢。
不少人都等不及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有人离得近,竟想直接上手把人从慕容修怀里薅出来。
慕容修啪一下挥开那人伸来的手,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一个眼里只有萧行野的蠢货,连他都没从江云离那讨来多少关注,更何况面前这群饭桶。
“连脸都不愿意露,这不是不给四殿下您面子吗?”
“是啊是啊,四殿下,您房里的人怎的这样不懂事。”
“四殿下,要不您送我这里来,一周,保准给您调教得乖巧可人,身段如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显然,这群人还没及时得到消息,知晓江云离的身份。
哄笑作弄声喧嚣,吵得人头疼,似蚊蝇在耳边嗡鸣。
江云离每日还吃着药,前几日更是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整日地在床上窝着。
现如今病还未好,就被慕容修带出来折腾取乐,脆若瓷器的身子压根经不住,隐隐又有烧起来的趋势。
慕容修心头冒火,后背都是被江云离热出来的汗水,沁湿了一片后背。
宽大的手掌抚上少年纤细的颈项,慕容修箍着江云离的后颈,把缩成一团的人从怀里揪出来。
他的手顺势向上,插入江云离被乌黑浓密发丝覆盖着的后脑勺中,微微用力,掌控之下,少年的脸寸寸裸露在众人视野中,那是一种难言的,震撼的美丽。
乌发雪肤,朱唇皓齿,因为生病,眼尾余稍一抹落红余霞,脸盼带着病态的浅薄红晕。
这副好皮相本就难得,偏眼下这群人荤素不忌,阅人无数,一眼就看透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干净清澈,像一颗剔透的琉璃泡在暖阳春水里,不含一丝杂质,让人望进去,心也跟着泡进去了。
天真如幼鹿,只有一直被人娇养在府中,未经世事,才可能有这样浑然天成的干净气质。
座下不知有谁倒抽了口凉气,竟是直直地看呆了,被旁边的貌美姬妾不满地掐了一把腰肉,才恍若回魂,心不在焉地哄两句身旁的美人。
江云离微张着唇瓣吐气,蹙眉推打慕容修,唇角微微向下撇着。若是萧行野在,就知道这是少年又委屈生气了。
若哄不好,能一日不理人,哄好了也得窝怀里掉几串眼泪,叫提什么要求都让人不忍拒绝。
又可怜又可恨,惯会这样撒娇,每每都令萧行野冷着脸放怀里轻声哄慰,毫无办法。
慕容修混不在意,左右还不如猫挠得疼人,但他心里有一团乱转直冲的火气,不知道是什么,只令他分外烦躁。
慕容修恶狠狠地附在江云离耳边威胁道:“老实一点,今日出来带你寻乐,若不能让我满意,后果,”
“你不会想知道。”
慕容修话音刚落,就有人按耐不住心思,有几人喝得酒气冲天,按在身旁貌美女子男子身上的手渐渐胡乱起来,揉捏得身旁人身子震颤连连,吐气如兰,娇媚的轻喘更加点燃了室内本就莫名涌动的暧昧。
乌戎民风开放至极,尤其于情爱一事更不避讳,他们耻笑中原人诸多规矩,不屑一顾。
身体里的野性和兽性得到极致的开发利用,哪里都是欢爱的场所,被人看见也无妨,他们甚至骄傲于爱人被征服的无助臣服模样为外人所见,那会让他们更加卖力,征服刻在他们的骨血里,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他们是天生好战的种族。
虽如此,但与大燕建交以来,他们多少还是受了中原文化的影响,不至于当众云雨起来。
但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仰着下巴,汗水滚落,像是注意不到跪在身前人痛苦的神色,他的眼睛玩味地缠在江云离脸上。
时而相起的声音,意味不明的闷哼,浓烈的味道蔓延开来,有侍从熏香开窗,习以为常地服侍那人穿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