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有底。万一彻君更看好那个孩子……
直哉有一瞬间想要派人去除掉这个障碍。可那是甚尔的孩子,甚尔那么强大,想要不惊动他去杀掉他的孩子几乎不可能,还容易得罪甚尔。
他已经尝到了拥有权力的甜头,就算没什么权谋细胞,他也能清晰感受到掌权前后族人对他态度的区别——迫于身份的畏惧顺从和发自内心的敬畏,自然是后者更令人舒心,禅院直哉并不想放手。
“我当然相信你,直哉君。”
相信你的愚蠢——禅院家也是星浆体事件的参与者,我妻彻怎么可能将其忽视呢?
此前只是想缓缓渗透,但现在看来,进度太慢,就总会有一些人分不清局势,做出错误的选择。
因此他决定加一点小小的“催化剂”:“可我的相信并无用处,你需要证明自己——在那个十影法正式出现在大众眼中之前。”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蛊惑力:
“你必须更加努力,证明你才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继承人。”
***
这间和室已经被包围了起来,房门大开,里面全是五条家的实权人物,均警惕又恐慌地看着最中央的少年。
然而少年在打电话。
明明他是其中最年轻、最没有资历的小辈,通话过程中却无一人敢出声打断,整间和室只能听到某些人粗重的呼吸。
在座的各位都是五感灵敏的咒术师,这种情境下我妻彻的通话内容和公放没什么区别,所有人都能听出对面之人的身份,也能轻易察觉我妻彻言语中的诱导。
他有恃无恐地展现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几乎变相告诉在场的人,禅院家当代继承人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透露的情报里,那个拥有“十影”的孩子……显然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以说禅院家的未来已经被我妻彻捏在了手心,结局不会比他们五条家好上多少。
不过他们也来不及哀悼敌对家族肉眼可见的悲惨未来,他们自己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随着通话挂断,我妻彻轻轻动了动手指,和室中的“长辈”们心脏集体抽搐了一瞬。
——又是这种感觉。
刚才是他们不想说话吗?不,是我妻彻不知用什么手段操控了他们体内的血液,稍有妄动就会痛不欲生。
我妻彻从未在明面上展现【溶血】的能力,五条家的人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赤血操术为什么能开发出这样的功能。
要知道御三家发展千年,各家的家传术式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说一清二楚,也了解了七八成,要是赤血操术有这种能力,加茂家早就一家独大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成为御三家存在感最低的一方?
他们想不通,就算想通也已经晚了。
我妻彻随手将手机放入口袋,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他缓缓抬起那双瑰丽却冰冷的赤瞳,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众人。
丝丝缕缕的血液从某些族人身上渗出,一点点汇聚在他的脚下,粘稠的血泊映照出他毫无温度的笑容。
“直哉君真是一位热心的朋友呢,你们说是不是呀?”
被禅院直哉明确报出过名字的几人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尤其是原本不在包围圈中,侥幸避过最初一轮“清算”的人,几乎下意识拔腿就跑,可身处室内的我妻彻就像背后长了眼睛,那些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身后袭来的血线束缚,惨叫着拖进和室,和里面的其他人作伴。
“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妻彻依然保持微笑,“我只是想跟大家好好谈谈。”
有人鼓起勇气指责:“你倒是还记得我们是一家人!你这样对待我们,就不怕家主知道后降罪于你吗?!”
少年蹙眉:“你在说什么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明明是因为你们,才会影响家族的和谐。”
“这样的‘不安定因素’,不应该出现在哥哥的家族。”
他抬起手,指尖逐一点过那些面无人色的脸,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让我看看……”
他逐一念过那些刚才从通话中得知的名字,脚下的血泊扭曲蠕动,在众人惊悚的视线中,缓缓在他身后升起一片血幕。
“健一长老、佑勇叔叔,一郎堂兄……”
——犹如阎王点名。
作者有话说:
直毘人:儿子你记住,在权力的争斗中,性缘脑最要不得。
直哉:可是分析彻君还是用性缘脑比较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