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又觉得和我妻彻辩解这种事情太降智了,于是憋屈地跳过这段:“那是总监部的命令,所有咒术师都应当听从,本也不算‘外人’。而且所有人都没有损失。”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高了一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加茂家的利益!倒是你,既然以继承人的身份获得了家族的资源,就应该承担起责任,驳回星浆体护卫任务简直是在滥用职……呃啊啊啊啊啊!!”
加茂隆司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难以想象的剧痛猛地从四肢百骸猛地爆发开来,一时根本无法维持站立,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随即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就连咒力都无法稳定。
“什、什么时候?!!”
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球因剧痛而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依旧平静的少年。
是毒吗?
赤血操术没有这种能力,只有我妻家的咒毒有可能。
可是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咒力波动,更没有看到对方结印……到底是何时动的手脚?!!
我妻彻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加茂隆司,并未回答他的疑问,事到如今也不需要解答:“为了加茂家?还是为了您那点不甘人下,却又无力回天的可笑自尊?”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位好大伯不安分,自然有无数机会让他沾染血液。就像我妻彻最初所说的那样,只要加茂隆司能老实一点,不会有人跟他抢夺家主之位,只是话语权稍微弱一些而已,又不会影响他的身份和尊荣,现在闹成这样,何苦呢?
“您是我的大伯,我本该对您更仁慈一些。”
他微微弯下腰,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说出的话却细思极恐——
“但是啊,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不是吗?”
加茂隆司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和彻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将他所有的傲慢、不甘与侥幸彻底碾碎。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听到我妻彻吩咐门外侍从的声音:
“去请隆一堂兄过来吧。”
隆一……
听到熟悉的名字,加茂隆司指尖微动——那是他的长子,也是他曾寄予厚望的赤血操术所有者宪纪的父亲。
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伸出手,嘴巴微张,也不知是想要求饶还是想要奋力一搏,可最终在愈演愈烈的痛苦中他也只是发出了微弱破碎的气音,然后瞪着双眼,不甘心地失去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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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族地的某个偏僻而寂静的院落中,年幼的男孩正笨拙地操纵着一团血液,一遍遍攻击训练用的木桩,就算额头布满汗水,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也不敢轻易停止训练。
自他被祖父确认继承了【赤血操术】后,他便与母亲一同被安置于此。和过去相比,他们的生活条件自然优越了无数倍,也有专门的咒术师前来教导,但除了偶尔被带去见一些陌生的族老之外,加茂宪纪平日几乎不被允许出现在人前。
年幼的他尚不能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复杂缘由,只是隐约知道,自己的术式很重要,需要隐藏,需要变得更强,才能……才能得到家族的认可,让母亲不再终日忧愁。
因此,他每日的生活几乎只有枯燥的修炼,拼命地想要提升实力,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可今天的院墙外却格外喧闹。
不同于往日的沉寂,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哭喊、甚至是不详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加茂宪纪停下了练习,有些不安地望向院门方向。
院中的侍从早就被母亲加茂绫香派出去打探消息,却迟迟未归,最终母亲自己也咬咬牙推开院门走了出去,临走前嘱咐宪纪乖乖在院子里等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男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终于,院门被猛地推开,母亲去而复返,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宪纪的手腕,惊慌道:“宪纪!快,跟我走!”
“怎、怎么了妈妈?”男孩被母亲剧烈的反应吓到了,被动地被半拉半抱着往屋内走。
“别问那么多!听话!”加茂绫香的声音都在发抖,男孩只能听到她在呢喃,“是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