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笑容满面地端着爱心形状的蛋糕过来,帮他俩切成两半,还祝他俩长长久久。江敛知道肯定是Jonathan点的菜品使得对方误会了,否认道,“我们不是情侣。”
Jonathan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看到江敛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对方完全是他的梦中情人,就连对方身上那种偏克制的、冷淡的气质都很吸引他,用中文词语是怎么形容的来着?对,高岭之花。
可是江敛太铜墙铁壁,一点都不给他机会。不过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被对方吸引,几乎形成了某种恶性循环。
想着今后就真的很难再见上面了,Jonathan试图向梦中情人索要一个朋友式的拥抱,这次江敛总算没有委婉回绝。
他伤感道,以后就算我再遇到更多的人,也不会有人像你这样这么让我心动了。
话音刚落,江敛就露出了有些错愕的表情,仿佛他说了什么从未让对方意想到的话。
Jonathan也纳闷了,他的爱意表达得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他甚至有不定期给江敛送去花束,花束里夹着的卡片上充满爱意的英文长句都是他亲手写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从没提及过,是太害羞了不好意思主动提吗?
他提出了这个疑问,江敛看着更惊讶了,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告诉他,我从没收到过任何人送来的花束。
难道是他把地址写错了?还是送货员送错了?Jonathan扼腕,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没出国,如果江敛愿意,他们俩可以一块去国外安居。
“不了。”江敛拒绝得很温柔也很果断,“很抱歉,我只是把你当作朋友而已。”
实际上可能也朋友也算不上,但是在这个时机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真的是太伤人了。
把黯然神伤的Jonathan送到对方父亲的公司楼下,江敛依旧有些困惑,公司里没有和他重名的人,同姓氏的人都屈指可数,这种情况下也会送错吗?
纵使他对Jonathan毫无心思,还是想解开这个疑问,在回工位前问了前台,是否有什么人把花束送到公司来。
“没有啊。”两个前台异口同声地否认,资历更深的那个微笑着同他说,“要是有的话,我们肯定会转交给你的,花束也不便宜,这种东西不能私藏。是不是对方写错地址了?”
的确不是没有可能,Jonathan的中文不怎么好,写错了字、送到了别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知为何,江敛感觉另外那个前台看上去都有点紧张的样子,难道是担心他会把花束不见归咎为她们的责任吗?
“没事了。”他温和地说,“应该是我朋友写错地址了,你们接着休息吧。”
两个人却还是敬业地站着,等他走远了才坐下来,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什么都没说。
假如江敛是很较真的那种性子,多找一找,问一问,也许就能够发现,就在电梯口旁边那个正被清洁工处理着的垃圾桶里,又有一束新鲜的花。
“真是浪费。”清洁工嘟囔着把花束捡起来,好在花朵没怎么被破坏,拿回家去又可以放上一段时间,这是她这些日子来总能额外得到的惊喜礼物。
分明就是很漂亮的花啊,谁会不喜欢呢?收花的人可真是不懂得珍惜,送花的人也真执着,每次都被扔,每次还是要送。
她哼着歌将花束放到一旁,里面夹着的卡片也很好看,只是上头写着的内容她一点都看不懂,纯当装饰物和花一块摆在家中的窗台上。
江敛在桌子上趴下,与Jonathan的道别没有让他感到太伤感,一时的疑惑也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又悄悄打开手机监控看了看,发现吃完饭的贺衔星正在对沙发上那只熊玩偶不知道做着什么。
他放大画面,这才看清贺衔星是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了一条领带,正在不断练习着给熊玩偶系上。
熊玩偶当然是最配合的模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由贺衔星系了又解开,解开又系上,像是被下了个某个指令的、只知道重复机械动作的机器人。
江敛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眼皮蓦然有点发烫。
不用说,这个房子里只住着两个人,贺衔星是不需要上班的,那么对方是在为了谁而练习打领带不言而喻。
他又回想起早晨他出门前的画面,贺衔星非常认真地听着他的指挥,很想要给他系一个完美的、好看的领带出来。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着呼吸,似乎多余的动静都会形成某种干扰。
他于某一刻抬眼,看到对方长而密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脸,真的感觉,他们俩这样,和新婚燕尔的夫妻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