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店员说了,如果店里没有他喜欢的样式,还可以专门按他的喜好来定制,但他并不想要那么大费周章。
哪天贺衔星恢复了记忆,势必会把这枚戒指摘下来,连带着可能会让他把这枚戒指也丢掉。
到那时,他就可以再去任意一家店里买一枚新的素戒,戴在原有的位置。
款式越简单,越容易找到看不出差错和区别的替代品,戴上了哄一哄自己,就可以当作还是原来的那一枚,就不会觉得手指空空。
“这款可以在内圈刻字的呢,两位想要刻点什么吗?”
在他挑选的过程里,贺衔星一直安静地依偎着他不说话,这会也是小心翼翼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问道,“江敛,我想把我们俩的名字缩写刻上去,你觉得可以吗?”
未及回答,店员就赞同道,“刻名字缩写就是最好的,最简洁也最好刻,而且你们俩都知道它所象征的含义是什么。要刻那种过长的语句,又或者刻一些不常见的字符的话,就很容易变形,排版也很难排得好看。”
江敛抿着唇应声。
他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又要买戒指,又要在内圈刻上两个人的名字缩写,这真的还能算作是友情戒指吗?
可能只是他见识得不够多,看店员一脸淡定从容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好朋友来买戒指了。
问了两人的名字后,店员在草稿上写下文案稿,“那就这么写,HXX&JL,这样可以吗?”
“。。。。。。可以。”江敛迟疑道,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贺衔星。对方看不见,只是听到店员的提案,也露出了笑容。
“真好。”在店员写单子时,贺衔星将他的手又牵得更紧了一些,“什么时候可以来拿?”
“等晚饭之后就可以来拿了。”
但晚饭结束后,第一要紧的事不是去取戒指,而是拆开彼此赠予的礼物。
江敛在打开第一个时就愣了一下,等接连着把后面两个打开后,几乎要以为贺衔星已经恢复了视力。
看过去时,对方的眼睛仍像是毫无焦距和生机的两颗玻璃珠。
贺衔星捏着软乎乎的面包,笑着和他说“我就想要这个”,他茫然地应了一声,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你怎么知道,这三样是我最想要买的呢?”
对方放下面包,“那江敛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的呢?”
这对他而言当然不是难事,“啊,你在摸到几样东西的时候,表情是最感兴趣的,所以我会知道。”
随时留意贺衔星的状态和表情,是他近乎本能的一个行为。可贺衔星又看不到他的表情,怎么能。。。。。。
“你在把那几样东西递给我的时候,语气是最开心的。所以我也能知道。”
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途径,更没想到贺衔星能从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语气变化里,捕捉到那点细微的差别。
眼眶泛上热意,他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尖。
失去记忆的贺衔星好像真的很在意他,想和他穿相似的衣服出门,愿意陪着他逛他想逛的店铺,主动提议要给彼此买礼物,要和他戴友情戒指,能够发现他自己从未留意过的细节。
兰♀生↓独☆家这就让某种错觉变得更为明晰,即使另一半清醒的大脑在告诉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会误以为,贺衔星是喜欢他的,不管那种喜欢是什么样的性质。
对方拆开了剩下的两个礼物,饶有兴致地揉捏着,还说要把它们带回家,买个玻璃展示柜,将东西都放到里面。
这与当初瞧不上他精心挑选的香薰机的贺衔星相比,完全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他知道,两个都是贺衔星,并且终有一日,不待见他的贺衔星会取代当下这个万分珍惜他心意似的贺衔星。
“我们去拿戒指吧?”
内圈刻有两人名字缩写的戒指被店员放在戒指盒中,贺衔星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摸索着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
“江敛,我们互相帮彼此戴上吧?”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那枚戒指,手不受控地颤动着,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不是在教堂里,他们俩也没有在举行婚礼。
然而心脏还是不听话地、自以为是地过了速。
等他帮对方戴好,贺衔星也抓住他的手,把戒指往他的左手上套。
那尺寸合适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稳稳地圈住了他的无名指。
【作者有话说】
随便一家首饰店刚好就有适合家产指围的戒指卖,真是太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