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要是说不出来,那就先回去把锄草干好了,这话孙爷爷跟你说,你跟你哥也说一遍。”
夜里,杨芽儿回到里屋的时候,杨石头已经把柴劈完了,坐在床沿上拿块破布擦手。
杨老汉还靠在炕上歇着,眼睛闭着,呼吸匀匀。
杨芽儿在床梢的小凳上坐下,低着头坐了一会儿。
杨石头把破布搁下来,朝她问。
“你跟孙爷爷说了?”
杨芽儿点了点头。
“那他咋说?”
“他说……你的事他做不了主。”
杨芽儿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炕上的杨老汉。
“他说你要是想换活儿,得自个儿去找绵绵姐说,你要是能把想干啥说出来,绵绵姐那边自然会看着安排。”
杨石头听了这话,两条眉毛又拧起来了。
他坐在床沿上,半天没有吭声。
芽儿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发火,又补了一句。
“孙爷爷还说,要是你能把想干啥说出来,绵绵姐那边自然会安排。”
“我晓得了。”
杨石头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杨芽儿把书皮抱紧了,犹豫了一下,到底问了出来。
“哥,你怕绵绵姐不?”
杨石头嘴唇抿了抿。
他怕。
可他又堵着一口气。
“怕啥。”杨石头把脸偏过去,看着窗纸那边。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就是想跟她说清楚,我不想锄草,她要是能给我换个活儿,我就留下,她要是换不了,我就回山里,有啥好怕的。”
杨芽儿没有再问。
床上杨老汉翻了个身,呼吸声比方才重了些,眼皮子颤了颤,到底没有睁开。
第二天一早,杨老汉醒了。
他靠在床上喝了半碗粥,脸色比头两天好了不少,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了。
杨石头在床边站了站,把手里那碗粥递给他爷爷,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