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本事?我没本事你去找个有本事的!你当初看上我啥了?不就是看上我宋华山老实,肯听你的话?你如今嫌我没本事,你早干啥去了?”
“你!!”
杨玉娘的声音忽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屋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一声门板被拉开的吱呀声。
外面几个人都听见了。
老宋头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舒展劲儿一下子收了个干净。
他朝厢房那边偏了偏头,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可那茶碗磕在桌上,发出一声响。
杨氏手里那只鞋底也停住了,悬着手,眼睛朝院子里瞟了一眼。
孙氏和周氏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周氏抿着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孙氏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杨玉娘站在门槛上,脸涨得通红,眼圈也泛了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朝堂屋那边扫了一眼,看见几个人坐在桌边,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宋华山从厢房里追出来,站在院子里,朝院门口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堂屋这边。
宋华山脸上挂不住,他朝杨玉娘那边走了一步。
“你甭在这儿闹,有啥话回去说。”
“回去说?”杨玉娘声音拔高,那点被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上来了。
“回去说你就能变出银子来?宋华山,你甭在这儿装好人,你方才在屋里说的那些话,你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再说一遍?”
宋华山被她这么一激,脸上的神色也挂不住了。
他朝那边看了一眼,老宋头冷着脸,杨氏一双眼睛恨不得吃人。
孙氏和周氏低着头喝茶,谁也没有过来劝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朝杨玉娘那边走了两步,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杨玉娘,你甭太过分。”
“宋华山哪点对不住你?你说酒席要定镇上最好的,如今我手里头就这些银子,你让我上哪儿弄去?”
“你没本事你娶我啥?”
杨玉娘把两只手往腰上一叉。
“我头一次成亲,要点啥你都拿不出来,你让我怎么嫁?穿件破衣裳嫁给你?你宋华山丢得起这个人,我杨玉娘丢不起!”
“你!”
宋华山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身侧攥得紧紧得,极力隐忍。
“杨玉娘,你甭在这儿跟老子嚷,你如今嫌老子没本事,你早干啥去了?”
“你再说一遍?”
杨玉娘把叉腰的手放下来,朝他那边逼了一步。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