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金黄扇子叶落了一墙头。
顶着一头小卷的女生牵着条狗从宠物医院出来,踩着叶子穿行而过。
过了一会儿女生低头看了眼狗,站在路边发了条消息。
「说是肠胃炎,刚在医院吐了一次,拿了点药,现在给你送回家去?」
今年国庆王伊朵没回家,也没和室友出去玩,本打算在宿舍美美躺个七天,结果第三天被迫接了个任务。
宋忱让她带狗看个病,说是滚滚最近食欲下降,这两天还吐了两次。
两人学校离得近,但见面的次数却不多,上次见面还是暑假的时候,王伊朵某天凌晨突然很想吃夜宵,把人喊出来拼了个桌。
大忙人,打工狂,喊不动。
宋忱收到消息时刚和温千诺从融资人的办公室里出来。
两人是同班同学,第一场讲上话是在大一下学期,温千诺和朋友喝酒时撞见了正在同性酒吧当服务生的宋忱,第二天温千诺主动找到他说自己不会讲出去,宋忱却只是看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随你讲不讲。
温千诺是本地人,大一开学他爸就给了他一笔创业启动金,他放卡里一直没动,不是他找不到想做的事,是找不到一起开始的人。
之前的朋友家境与他大差不差,肚子里的东西几斤几两他都了解,找不到靠谱的人这钱丢出去就是打水漂。
宋忱不知道温千诺看上他哪一点,在他看来投个项目不过是这位公子哥的一场过家家,可对他来说不是。
实际温千诺看上他的原因确实简单又儿戏。在他看来宋忱聪明的头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他看中的是对方打的工足够多,根据经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不就是完美人选!还有一条不好直说,温千诺觉着和他合作有挑战性,和曾经的好友把项目做起来就算生意不好他们也能不断往里砸钱,到时候起又起不来,倒又倒不了,他觉得没意思。
宋忱一开始完全没想法,直到温千诺第五次拦住他,把项目企划书放到了他面前。
温千诺递出的那一瞬间其实就想算了,怎么他带人赚钱反倒还要求着人给个机会?
不过这次宋忱认真看过后倒是挑了挑眉,最后问了温千诺几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说:“可以啊,试试吧。”
前两年他们主要把产品进行线上试投流和接单,有了效果今年才开始找公司融资。
两人从大楼里出来,终于站在了大马路上,温千诺等朋友来接,蹲在路边抬手递给宋忱一支烟。
宋忱看了一眼,开口说:“不抽烟。”
温千诺也不劝,他把烟塞自己嘴里:“你待会儿去哪?”
“去接狗。”
温千诺一愣,仰头看着这人,突然问:“你这狗是真狗吗?”
宋忱这才低头看他一眼,笑了下:“大城市的人都玩这么大的?”
“滚吧,”温千诺自己也笑了,等人也无聊,开始没话找话,“养的什么狗啊?我一直也想养一只。”
“土狗。”
“你别是骂我吧?”温千诺弹了弹烟灰。
“真土狗,”宋忱顺手给他看一眼锁屏,“叫滚滚。
还真是个小土狗,还丑。
兰+生↘独■家锁屏是一个男生跑着的背影,小土狗趴在这人的肩上,正吐着舌头在笑。
“怎么想的?养个这么丑的,”温千诺抬眼,他真觉得宋忱这长相气质挺符合他口味的,奈何撞号,两人也完全不来电。
“家里没人能养。”宋忱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