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何柚年在宿舍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醒来时两个本地室友床铺都收拾空了,只剩高与寒在下面整理行李。
高与寒今年暑假不回去了,打算和曾彤出去租房住。
“她们医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都有两周没和她吃上饭了,今天又说要考核,我是真怕她身体吃不消,所以打算在她们医院附近租个房,给她做做饭干干家务。”
“田螺小伙,帮我倒杯水。”何柚年半睁着眼趴在床沿边,乱糟糟的头发压在个棕熊玩偶上,上个月高与寒和曾彤在娃娃机里抓的,太多了,给他们宿舍一人分了一个。
“去你的,找你自己的田螺小伙去,”高与寒笑着问他,“你今年暑假还住学校?”
“嗯,”何柚年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肚子,“有吃的吗?我饿了。”
“工作找到了吗?”高与寒问他。
何柚年勾着熊的肚子把它扶正:“当然。”
“去年去景区当了俩月npc,今年哪里高就?”高与寒给他丢了个早餐面包。
“反正不去当npc了,去年把我晒得黑了八个度,我感觉自己就跟景区攥的那个黑猴儿没两样,每天站那等排队的人和我拍合照,”何柚年接过面包又丢了回去,脱口而出接了句,“不吃,没夹心…”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过了会儿才回答高与寒刚刚的问题:“今年打算去宠物店,给小猫小狗洗澡澡。”
“你的大金主帮忙找的?”
何柚年笑了下,没否认。
高与寒本来只是和之前一样开玩笑,但突然想起之前何柚年说的前男友,这下又笑不出来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宝啊…你该不会真的……”
在他犹豫间,何柚年人已经去阳台了,刚挤好牙膏:“真的什么?”
“被…被那个啊!”高与寒都不好意思讲。
何柚年把牙刷塞进嘴里,歪歪头看着他。
“包养啊…”
何柚年慢悠悠地刷着牙,看着高与寒干着急。
“不知道他怎么想,”何柚年擦擦脸,说得有模有样,“今天正好要去见一面,帅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工作确实是他的资助人介绍的,对方知道何柚年每年暑假都会兼职,今年他朋友的宠物店正缺人手,就顺嘴问了何柚年一句。
他们学校有一对一的帮扶项目,这资助人从大一开始,每个学期会给何柚年打笔生活费,这样何柚年勤工俭学的压力也小一点,加上他寒暑假会去找兼职,总得来说入可以敷出。由于何柚年本人心地善良,每年会捐赠一笔钱到儿童心脏病救助基金会,所以留在身上的钱一直不多,但好歹吃喝不愁。
当然这些都是在没给宋忱转账之前,现在的何柚年,余额还没他宿舍柜子的密码长。
说实话,何柚年其实没想到宋忱真能收那笔钱,他那天不过是一口气憋在喉咙口怎么都咽不下去,所以想要宋忱也不痛快。
何柚年看着自己的余额,在犹豫打车还是蹬个共享单车的时候,才发现到头来只有自己不痛快。
分手费还带要回去的,看来这人估计过得也不怎么样,何柚年嘿嘿一声,结果刚扫完共享单车的二维码,转念突然想起上次宋忱开来的那辆不算便宜的车。
操,合着就他一个人是穷光蛋?
愤怒转化为动力,穷光蛋把自行车蹬得要飞起,直到在目的地楼下差点骑过头且撞到人时,光蛋才紧急刹了车。
“对不起…大哥真对不起…”何柚年双手拜托,对着路人又说了两个抱歉。
“没关系,是我挡着你的路了。”路人笑着说。
何柚年这才抬头,对方一身运动装,身后背了个拍子,看着像是正准备去打网球。
脸,帅的,就是有点眼熟。
宠物店在这座商场二楼的露台区域,何柚年和对方分别,走了几步看到侧边有个扶梯上去。
到一半,何柚年总觉得后面有人在盯着他的背影,回头,是刚刚那人。
见何柚年回头,对方搭起话:“现在扫共享都多少钱一次?”
“以前一块五,现在两块。”何柚年说。
“那我待会儿也扫一辆回去。”
何柚年看了一眼这人的包,牌子大到他都认识,但他还是提醒道:“骑蓝的吧,蓝的好骑一点。”
对方像是没忍住,笑了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