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推开房门,屋内的味道比刚刚散了点。
宋忱抬眼望着正趴在自己床上不愿再动弹的人,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在芦水街的那张小床上,何柚年也总爱这么躺。
在宋忱出去的几分钟里,何柚年把落在床尾的裤子穿上了,没弄脏,两人刚刚是一前一后在床上抱着弄出来的,弄到的地方只有宋忱的掌心和手臂,还有何柚年的腿根和肚脐。
“他回房间了。”宋忱走过去,一把捞起何柚年的腰,把人从床上微微提起。
何柚年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翻了个身,紧接着颈侧一痒,宋忱面对面地压下来把他抱住。
宋忱半压在他身上,呼吸平稳,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感觉似乎有些不安,何柚年看着自己颈窝压着的脑袋,问他:“干嘛?”
“想抱。”结束密不可分的身体接触,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对何柚年的掌控散了大半,宋忱的情绪似乎又掉了下来。
“没喝醉吧?”何柚年抓了下他的头发。
宋忱闻了闻何柚年身上的味道,寻着他的喉结又开始吻:“你嘴里现在有酒味吗?没有就是没喝。”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何柚年托着他的喉结推开。
宋忱垂眼,看向何柚年的手腕:“我今天遇见了想想,她来医院复查。”
何柚年呼吸微顿,沉默过后好一会儿,才捧着宋忱的脸抬了起来:“知道我捐骨髓的事了?”
宋忱眼皮轻颤,低头抱住何柚年的腰,把下巴讨好地垫在他的掌心,说:“你恨我吧。”
这样的宋忱实在难得一见,何柚年看得心里酸软,又有点想笑:“你以为我没恨吗?那些话我记一辈子,说我不值得,还说不想陪我…”
宋忱沉默着听,任他算账,直到何柚年说累才开口:“那句不值得,我不是说你。”
何柚年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值得你爱得那么满。”
“我要怎么爱一个人,又爱多少,谁也管不了,”何柚年直勾勾地盯着宋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该试图让我把这份感情变淡,而是应该想办法接住这份爱。”
见宋忱愣神,何柚年翻身坐在他的胯上。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何柚年嚣张地用掌心拍了下他的脸颊:“这次能接得住了吗?”
宋忱被拍得微微偏过脸,何柚年见他唇边的梨涡一现,似乎轻轻顶了下腮。
宋忱含笑的眸子带着点危险,何柚年指腹下压着的喉结轻轻震动,他说:“能。”
视线相撞,气氛又开始旖旎,在宋忱快要仰头吻过来时,何柚年却压着他的胸膛推开,起身跨下床:“那就行了,送我回学校。”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宋忱问。
“你追到我了吗就同居!”
宋忱挑挑眉,在心里记下,没追到但可以接吻。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把滚滚也带上了。
宋忱家到何柚年学校半个多小时车程,滚滚一直把脑袋放在他们中央,咧着嘴看何柚年。
“傻狗怎么一直看我。”何柚年摸了下它的下巴。
在等红灯的间隙,宋忱回头看他一眼:“怕又见不到你。”
何柚年手一顿,问宋忱:“他之前生什么病了?”
宋忱说:“相思病。”
“你有完没完…”
宋忱很轻地笑了一下:“医生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和爸爸分开了。”
狗爸爸耳根一红,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