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在方才那个吻里昏过去了。
出水瞬间她咳得厉害,整个人都在抖。浑身湿透了,牙关嗑得咯咯响,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眨一下,就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衔月紧紧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比她还白,但现在他顾不上自身的状况,立刻运转起灵力,手掌抵在林月疏的后背,欲将她体内的寒意驱散。
可是他自身状态极差,灵力流转滞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在苍白肌肤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我……没事。”林月疏冷得声音都在飘,她抓住他的手腕,“我们先回去。”
林衔月低头看她。
他不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化作流光,返回寒玉峰。
屋内烛光依旧。
他将林月疏放在床上,手忙脚乱扯过被褥把她裹住,又去翻找干净衣物。
衣服翻出来后,他正要解开林月疏身上的衣服,手触及她腰间的时候却被林月疏抓住了手腕。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小月,我自己换……”
触碰到她腰间微湿的衣料,他几乎能想象出布料下肌肤的温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唾弃。
他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畜生。
“……好。”林衔月闻言立马背过身去,嗓音哑得更加厉害,肩背微佝,似在强忍剧痛。
林月疏快速换下湿冷衣物,被褥的暖意包裹住她,她也终t?于缓过一口气,抬头看林衔月。
见他仍然站在原地,身体难以自持地轻颤。
林月疏想起方才在水中,他覆上来的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紧了一下,闷闷地疼。
她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刚才太奇怪了。
林衔月凑过来时,她脑子空白了好久,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按住后脑勺,舌头顶进来了。
水那么冷,他的舌头却是热的,烫得她头皮发麻。
林月疏又翻了个身,从枕头里出来,眼睛适应了烛光。她的视线下移,落在林衔月垂在身侧的手上。
手腕处,原本被湿袖遮掩的地方,因他的动作,布料绷紧,隐约透出一段不自然的深色痕迹。
“小月。”林月疏开口。
林衔月这次离得比较远,他听到了也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之后,才嗯了一声。
“你的手,怎么回事?”
林衔月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色依旧苍白。
他抬手,将湿漉漉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手腕上一道伤痕,虽已不再流血,看着却依旧狰狞。
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林衔月心里竟升起一丝欢喜。
她在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