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清醒时,仍是在夜里。
醒来时喉咙里像有火在烧,烧得她睁不开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她躺着,目光随意飘着。飘到顶上的瓦片,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
慢慢的,林月疏又想起睡前发生的事。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上的伤口一阵钝痛,闷闷的。肩上的伤包扎得很好,药也敷得妥帖。
这些都是小月做的。
林月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跳一跳地疼。
她这到底是睡了多久?怎么头这么疼?
“小月?”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没人应。
屋子里静悄悄的,林月疏愣了一下,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拉开房门,院子里依旧空荡荡的。
月光冷冷洒在寒玉峰,就连月见草都未开花,反而看起来有些发白,失去了自己的颜色。
她下意识在家里走了一圈,小月还是不在。没有凭空出现,也没有从外面回来。
林月疏站在门口,夜风灌起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又折回去,把外袍套上。
穿衣服的时候她又想t?起来白天的事。
那些人瞪大的眼睛,还有小月挡在她身前,浑身是血的的样子。
林月疏的手停下了动作,林衔月昨日伤得那样严重,今日又是大比的最后一天。
他身上的伤恐怕又要裂开了。
她又想起来,林衔月的伤好得很快。昨夜给他上药的时候,那些伤口已经在痊愈了。
可是他流了那么多血。
林月疏跌坐在床边,怔怔地想着。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比试应当早就结束了吧?
可为什么,小月还没有回来?
他去哪了?
林月疏坐着坐着,感知不知怎么就落在自己的唇上。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昨夜的画面突然就涌了进来。
林衔月压下来,那么近的距离。他的睫毛一根一根颤着,小月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亮,黑得发亮,就在她眼前。
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