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震山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继续开口。
“那你又是否知晓,你师尊是如何将他带离寒玉山的?”
谢震山的脸彻底隐入阴影,林月疏看不清他的表情,正想开口。
“咳咳……咳咳咳!”
水牢深处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嘶哑,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林月疏会意,她闭上嘴,保持缄默。
她在等谢震山的下一句话。
果然,对方看起来一点也沉不住气。
“你身为她的弟子,她当真连半分也未告诉你?”
“师尊曾说,”林月疏声音轻飘,“此事不可道与外人。”
“外人?”谢震山上前一步,“此事关乎宗门存续,你当知轻重。”
林月疏看着他愈发狰狞的面容,在心里冷笑一声,她大概知道此人所求为何物了。
这血脉于他有大作用。
可是,他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呢?
“请掌门容弟子考虑一二。”
见她似有松动,谢震山语气稍缓:“若非本座力排众议,凭你师弟身份,你也该一并处死。”
他在威胁。
她能活着,是因为她还有用。
现在,她必须知道关于寒玉山的秘密。
“师弟刚去。”林月疏垂下眼,声音涩然,“求掌门,再给弟子一点时间。”
谢震山盯了她片刻,终是拂袖而去。
脚步声渐远,林月疏才像是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
小月也是知情者。
又是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他究竟做了什么?
那晚谢震山对林衔月说的话又兀自浮现在脑海里。
“明日便是大比最后一日了,若有差池,我也保不了你。”
差池……
是因为这血吗?
林衔月身上未处理完全的伤暴露了他?
可是他之前并非未受过伤流过血,为何独独这次暴露?
不知为何,林月疏忽地想起林衔月手腕上的那道伤。
他说过,他的身上只有一道疤,位置在他的肩上。
加上那血脉,林衔月的伤也应当恢复得比旁人快才是。
可为什么,手腕上的伤口却愈合得极慢?
除非……那伤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