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
七岁的林月疏正躺在床上睡觉。
今日是惊蛰,春雷响,万物长。
天地已经开始焕发生机了,但林月疏却好像和寒玉峰一样,被雪覆盖住了,感受不到那欣欣向荣的生气,就呆愣地躺在床上。
又一个自己过完的年。
林月疏冥想了片刻,正要和往常一样起床时,便听到了屋外有人在喊她。
那是掌门的声音。
自从师尊离开之后,掌门是唯一会来看望她的人。但每次都是站在堂屋里,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
但林月疏依旧很高兴。她连外袍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跑出去了。
掌门生得高大,她站在房门口竟是直接要将整扇门都挡住,
往常她都是站在堂屋里等她,今日却直接到她的屋子里来了。
林月疏连忙行礼。
掌门见她开口,嘴微微动了动,不过眼睛却先上下扫了她一眼。
林月疏这会儿只穿着里衣,头发也有些乱,没有白日里那般一丝不苟。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只是仰着头看她。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原本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掌门手上忽然变出一只竹蜻蜓,递给林月疏。
“多谢掌门。”
林月疏双手接过来,连忙道谢,这是掌门第一次给她这种小玩意。她捏着那只竹蜻蜓,觉得手心都热了。
掌门原本稍稍柔和的脸又严肃起来:“这是你师尊用纸鹤传回来给你的。”
说完她也不再等林月疏开口,转身便离开了,步子一会重一会轻的,在雪地里踩出的脚印都不一样深浅。
只留下林月疏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这寒玉峰。
林月疏拿着手里的竹蜻蜓,她看得很仔细,这是师尊第一次寄东西回来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雀跃起来。
前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喜悦。她仔细打量着竹蜻蜓,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是不是说明,师尊没有忘记她?
但林月疏并没有高兴多久就又伤心起来,为什么师尊只把林衔月带在身边?
竹蜻蜓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了,林月疏连忙松了手,小心翼翼地把掌心摊平,看它慢慢弹回原来的形状。她又把竹蜻蜓放回自己的乾坤袋,穿上衣服坐到梧桐树下。
不能再想了。
说不定那林衔月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万一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师尊发现,她的修为还没有林衔月高,那就更不会喜欢她了。
如此想t?着,林月疏又开始了修炼。
现在正是她自学根骨八术的时候。
身负寒冰系坎水根骨,林月疏最先感应到的是却是……离火。
这离火和其他的火不一样,不会让林月疏感到不适,反而有种惬意舒适之感。
就好像,将她包裹起来一样。与此同时,也没有融化掉原本就裹在她身上的坚冰。冰还是冰,火还是火,两个就这么爱着,谁也不挨着谁。
林月疏很喜欢这种感觉。
昨日她便摸到了一点门槛,进入到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去。
今日却不太一样,今日她满心都是师尊。
脑海里一会儿是师尊说林衔月以后就是她的师弟,一会儿又跳到师尊在山下带着林衔月玩乐的场景……
不同的是,前者是真实发生了的,而后者,却是林月疏幻想出来的。
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了,可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总是会冒出这种想法。
林月疏气馁地修习着,指尖却直接冒出了一团火。
这火并不烫,但却是林月疏第一次使出离火术,不过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是离火术。只剩下被吓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