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入耳,草木皆兵。
头顶是天青与流云,阿木整个人被动地陷在这一个吻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放手。
方才那股伪装出来的泪,此刻簌簌地往下落,黏在两人的唇角与下颌之间,湿漉漉的,叫这片短暂的亲近显得愈发危险。
阿星一直吻着她,气息变得粗重绵长,她的挣扎与抗拒,他自然察觉到了。
于t?是他便低低喘息着,与她分开些许,额头抵着额头,语气里带着撒娇,又似带了几分怪意:“昨日不还吻得好好的?今日你便忘记了?”
阿木终于得了机会喘气,几乎是立时便朝他瞪了过去。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方才被吻出的凌乱喘息,但终究还是被他这一句话带偏了方向:“就吻了昨日那几次……哪里记得那么快。”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甚是荒唐,脸上烫得厉害,偏又不知如何圆回来。
阿星目的得逞,便又嘻嘻一笑,那笑容里尽是顽劣与得意,他低了低头,声音低低地道:“看来以后每天都得像今日这样,多亲几回才成,熟能生巧。说不定姐姐下次就记得了。”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上,又想起方才她离开屋子时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
那泪光太真,教他不禁凑得更近了些,几乎与她厮磨在一起,声音低哑地问:“方才……你当真哭了?”
一提到方才,阿木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伸出手去捏阿星的脸,没好气道:“原来你的脸皮才这么一点?怎么有些时候却厚如城墙呢?”
她这话说得锋利,却又有几分嗔怪的味道,倒像是变相地骂他不要脸。
可这等话落在阿星耳朵里,竟像是助长了他那点儿变态的心思。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那唇瓣被吻得泛红,他不禁又微笑起来,语气天真烂漫:“姐,再亲一次好不好?”
这一次,他依旧不等阿木回答,便俯身吻了下来。
他的唇舌温热又急切,阿木被他索取着,渐渐地,手脚都失了力气,只能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她闭上眼睛,心头却一阵恍惚,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竟是那般的熟悉。
她模模糊糊地想,其实,她和阿星之前便是在一起的。只是她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此事了。
可是以阿星的姿态,分明对此也毫无印象,她不信他能装得这般好。
难不成他也没了记忆?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心里更关心的是脱身之法,便趁着唇齿分离的间隙,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阿星。”
阿星听到她喊自己,心头却莫名生出不悦来。
这是他的名字不错,可为何从阿木的嘴里喊出来,却是这般的奇怪,一点也不不动听呢?
可是除了这个,他也没有别的名字了。
阿星皱起眉看她,手在她的腰上抱得更紧。
阿木半喘着,试探性地问他:“你想怎么救我离开?”
“我已经备好马匹了,马车太明显。届时去了草场,我便驱马带你离开。”
阿星说话时一直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出来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男子。他虽与自己是长的一般无二,可却又不像是自己。
他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阿星心中登时惶恐万千。可那一瞬间,他竟觉得那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这念头太过荒唐,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他还想着先把她以其他身份暂时安顿在其他小的部族里,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可现在,他却只想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许她去。
于是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握上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在此期间,你不得离开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