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出不了国,也不可能让卖方把东西运到国内来,专程让他看一眼。
不说好不好操作,问题在于:以现行法律和规定,这批东西只要进了国内,就不可能让他运出去。
如果只拿一两件样品,这和没看没什么区别:谁能保证剩下的两三百件,和样品全是一个品质,一个器型?
黄智明白了:「意思就是,这批东西就算抵押,也只会存放在香港。」
「当然,除非公开售卖或是参拍。」
等于从头到尾,林思成都看不到这批东西长什么样,具体能值多少钱。
既然不保险,那还不如不参与。
「那卖方为什么不向银行贷款,利率比你们的低,估值比你们的还更高?」
「不太清楚。」林思成想了想,「如果盲猜一下:大概率,这位官员遇到的应该是政治危机。不然的话,不会从国外想办法————」
黄智若有所思:这就能说得通了。
两人往里走,林思成开著玩笑:「黄总,你要有兴趣,我帮你介绍一下?」
黄智半信半疑,斜著眼珠:「林思成,你是不是想坑我?」
咦?你竟然知道?
林思成是怕他见钱眼开,脑子发热,特意提醒一下他。
对于张远桥来说,像黄智这样的身份,如果他愿意投资,张远桥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o
生意干成了当然好,皆大欢喜。万一要是出点意外,黄智绝对会成为永元担保发展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和绊脚石。
这是他的钱袋子,林思成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黄总,我从来不信天底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更何况还在国外?人生地不熟,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黄智当然清楚,但与之相比,他更在意的是林思成的选择:如果林思成参股,他说什么也要跟一下,哪怕让他只投一千万也行。
目的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下次的合作做准备,打基础。
但林思成不参股,哪怕能赚不少钱,他也不会投一毛。
运气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黄智的运气虽然一般,但他知道:跟著运气好的人,永远都不会吃亏。
两人小声聊著,进了宴会厅。张远桥不在,应该去打电话了,只有张远帆和张汉涛支应著。
林思成不得不履行作为股东的义务,帮忙招呼客人。好在熟人不少,省了许多客套。
菜品不错,特别是主菜:真就是比小腿还要粗的龙虾。
叶安宁吃得满嘴流油。
吃到一半,手机嗡嗡的一震,林思成瞄了一眼。简讯是商务总监于欢发来的,就四个字:客人到了。
林思成的眼睛「噌」的就亮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了一个月————哦不,一个半月,于总监终于把人弄回来了。
林思成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又看了看叶安宁。
叶安宁不知道是什么简讯,但她了解林思成。包括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手里还提著半只蟹腿,嘴里还在嚼,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纸巾。
随意地擦了一下,叶安宁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要走吗?」
林思成想竖个大拇指:这洞察力,比得上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