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调和之匣接收到佩戴者意志,自动进入咒言模式。
“咔哒。”
一声很轻的机械声,口罩表面的暗色纹路亮了一下,银蓝色的光沿着那些刻痕流动,像是血管里突然有了血液。
日常模式关闭。
咒言模式启动。
狗卷的呼吸很稳,但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佝偻的老头。
岁蚀。
狗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一座正在风化的石像前面,看着石像表面的纹理一点一点剥落。
衰老。
他感觉到了,这个诅咒的力量在让周围的一切变老。
脚下的草地在枯萎,从绿色变成黄色,再变成灰色,最后变成粉末。
树木的根系在萎缩,树皮在龟裂,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狗卷前辈。”
虎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很紧绷的轻松。
“这个老头,感觉比真人还麻烦,小心一些。”
狗卷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个字。
“嗯。”
东堂葵站在虎杖旁边,活动着肩膀,骨节咔咔响。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那种笑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找到了好对手的满足感。
“虎杖。”
“嗯?”
“那个白皮肤的,植物系的,交给我们。”
东堂葵偏过头,看着虎杖,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那个拿镰刀的,让狗卷处理。”
虎杖愣了一下。
“让狗卷前辈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东堂葵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个口罩是忘川老师做的。”
他盯着狗卷棘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转回虎杖。
“忘川老师不会做出没用的东西。”
虎杖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攥紧拳头,点了点头。
“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东堂葵并肩站着,面对着花御。
花御站在树丛的阴影里,白肤如壳,头盔状的头颅上那些鹿角般的枯枝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