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掌心与结实胸肌包裹着他,阮粟愣了半秒,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男人贴得很近的胸腹发出低低的嗡声:
“Ruan,你想看的那个摄影展在三楼,要现在上去吗?”
“……你怎么知道?”
“柳雅说的,”里斯自然地将他扶好站稳,拉开了点距离:“她说你对摄影很感兴趣,大学拍了不少素材。”
阮粟没想到柳雅连这个都跟里斯说了,他迟疑片刻,点点头:“那上去看看吧。”
摄影展比想象中要大,阮粟看得很入迷,偶尔蹲下身凑近,像一只努力嗅闻信息素的小动物。
里斯走在他身边,偶尔和他讨论几句构图和设计。
他的神情专注而温和,和几小时前赛车直播里那个眼神凶戾、把方向盘抡出火星的男人判若两人。
阮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里斯偏过头来,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怎么?”
“……没事。”阮粟移开视线,嘟囔道:“你对构图的敏感度还挺高的。”
文武双修,怪不得柳雅天天夸他,阮粟在心里酸酸地补了一句,不愧是别人家的孩子。
“谢谢你。”
里斯的眼尾弯了一下,很真诚地接受了他的夸奖。
又看了十几分钟,阮粟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膝盖和腰窝开始发酸。
他抬手揉了揉后腰,身侧的人脚步却微微一顿。
“累了?”里斯侧过头,垂眸看着他。
阮粟点了点头。
里斯看了眼手表,朝入口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走吧,送你们回去。”
从博物馆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街道亮起了暖光的路灯。
里斯把站在马路边的阮粟揽着肩膀拉回来,后者不自然地挪了两步,靠近陶予道:“我们顺路送你吧。”
陶予刚想客气两句,余光扫到那辆停在路边的哑光黑色G63。
他眼睛立刻亮了,嘴里的话瞬间转了个弯:“那多不好意思啊,谢谢宝贝儿!”
他这句“宝贝儿”叫的极其自然,阮粟习惯了他大大咧咧的表达,自然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但这一幕落在一旁的男人眼里就不太一样了。
发小也可以互相叫宝贝吗?里斯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凯尔——对方迎上他的目光,做了个空气投篮的手势。
里斯嘴角抽了一下,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车子启动,陶予安静了一分钟就绷不住了:“路索尔先生,其实我关注你比赛很多年了,从你刚进W2RC那会儿……”
他声音发飘,双手攥着安全带,表情严肃得像在述职报告。